“还不说吗?”
张鹤图缓慢的转动刀锋,伤口再一次扩开,血流不止。
“张先生,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我只是想活下来就这么难吗?”
陈半闲凄惶的说道。
活下来,真的很难吗?
是的,很难。
张鹤图情绪突然黯然了下来,他拔出了麻衣刀,从怀里扔出一卷图纸。
陈半闲不明所以,捂住伤口一脸惊慌的看着张鹤图。
“这是张三千给的答案,他问我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疑问,说是有人居心叵测,想要离间我和聂无道之间的关系,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自证清白。”
张鹤图很纠结,他现在都不知道该相信谁。
自证清白,老子自从来到九华山就一直在自证清白。
陈半闲心里埋怨了一句,这一条路是他自己选得,所以这一切他都要自己来承担。
这是一条损失最少,利益最大的路,也是十死无生的路。
他翻开图纸一寸一寸的看,不得不说张三千这一手玩的非常高明,只是一卷图纸,便将所有的阵法囊括其中,并且颠覆了自己以前的所有推论。
原本外部阵法突增阴气就会让主持阵法的人变成‘人僵王’,现在经过张三千的阵法勾连和没有实现的设想,居然变成了捆缚之阵,而是将攻打阵法之人困在其中,然后化为‘人僵王’,还有核心阵法当中有可能将主持阵法之人变成‘人芝’,现在居然成了纯阳剑阵,而主持阵法之人则是在阳气的滋润之下修为大增,同时还有类似挪移阵法的存在,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主持阵法之人挪移进阴阳绝。
完美,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连环阵法,而且极具人性化。
陈半闲看完心中佩服,神情却是露出狂放之意,口中大笑不止。
张鹤图被陈半闲笑的莫名其妙,说道:
“你笑什么,如果无法证明你的清白,老子第一个杀了你。”
“张先生,您是占卜高手,一代高道,数学自然不会差吧,我且问你这么庞大复杂的阵法需要多少物资,需要多少人力,需要多久的时间,别的我就不多说了。”
张鹤图将图纸扔在一边,露出一副要杀就杀要剐就剐的样子。
不错,这幅图纸很具说服力,而且非常人性化,就是不切实际,聂无道不会那么好心,‘人皇’也不会兼顾其他人的生死。
张三千弄出这么一个图纸出来,目的就是骗人。
张鹤图重新捡起图纸开始分析计算了起来,他口中喃喃说道:“三千座阵法,而且还都是大阵,光是炼制阵基就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想要完全布置成功最少得一年时间,可是大事马上来临,根本没有这么多时间,而且其中还有一些阵法只是听闻并没有见过,纵然是‘神阵’也不可能熟知古往今来所有的阵法,所以这不过是一个样品,根本不可能布置出来。”
“张先生,我相信聂先生此番招揽的高道不在少数,很多人都瞧出了其中的端倪,为什么没人说话,没人出头,关键就是这个样品图,真是因为这个样品图,让那些高道迷失在阴谋之中,也许这是我的阴谋论,我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从来不把别人想的太过美好。”
陈半闲如此说道。
张鹤图看了一眼陈半闲,赶紧过来扶起他,声音低沉的说道:
“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