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布次仁第一个抓住绳子。
五十多岁的老人把两袋煤炭绑在背上,双手握绳,脚蹬冰壁,一步一步往上躥。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物资。“
江大川把绳子重新放下去。
周小军和巴桑把物资一个一个绑在绳上,然后江大川和贡布次仁一起用力。
把物资一件件的吊了上去。
最后巴桑和周小军两人抓著绳子爬上崖顶。
两人刚爬上来就看到,江大川右手的血往下滴,落在雪面上,化开一个个小红点。
“班长,你的手。。。“
“走。“
江大川站起来,把柴油桶绑回背上。
四个人继续向前。
贡布次仁指著前方的山脊线,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最后四公里的路程,全是刀脊线。“
“两边都是悬崖,没有路。“
“脚下这条脊线最窄的地方不到一米,风一大,人站不住。“
周小军往前探了一步,看了一眼山脊两侧。
左右两边都是看不见底的云海,白茫茫一片。
偶尔有风把云撕开一个口子,下面是黑色的岩壁和深不见底的峡谷。
周小军的腿软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別看两边。“
江大川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到队伍最前面。
“眼睛盯著脚下,跟著我的脚印走。“
江大川走在最前面,肩膀压低,身体微微向右倾斜,整个人把侧风挡住。
贡布次仁跟在他身后一米,巴桑第三个,周小军最后。
三个人走在江大川的风影里,风力小了一半。
脊线上的雪被风压得很硬,踩上去不陷,但滑。
每走一步,鞋底都要在雪面上碾半秒才能咬住。
走了一公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和喘息声。
第二公里。
江大川的右腿开始发抖。
不是冷的那种抖,是肌肉痉挛的抖。
从大腿根一直抖到膝盖,每走一步,膝盖要锁死半秒才能迈出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