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把行李放进房间,转身过了马路,走进招待所对面的一家川菜馆。
店里暖气烧得足,老板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的乾锅氂牛肉和几道家常炒菜。
郝军从柜檯拎过来两瓶白酒,用牙咬开瓶盖。
他直接拿过几个玻璃杯,倒得满满当当。
“大川兄弟,大家都知道雀儿山是个鬼门关。”
“今天那路况,那冰面,要是没有你,小冯的车绝对下去了。”
“连带我这个当大哥的,心里得內疚一辈子。”
郝军举高酒杯。
“大恩不言谢,以后在这条道上,只要你大川兄弟一句话,我郝军赴汤蹈火。”
“这杯酒,我干了!”
“明天还要赶路,我不多喝。”
江大川拿起一杯酒。
郝军愣了一下,隨即豪爽地笑了起来。
“是我老郝唐突了,咋们表示表示。”
他端著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冯亮倒满一杯酒,也凑了过来。
“川哥,没有你,我和我这辆破车现在已经是一堆废铁了。”
冯亮喝乾白酒,辣得直咳嗽,眼泪都飆了出来。
江大川端起手里的酒,轻轻抿了一口。
其他人见状,也过来跟江大川敬了一杯。
郝军喝得兴起,提著酒瓶又要往江大川面前凑。
“大川兄弟,咱们再走一个。”
苏梅见状直接站起身,一把夺过郝军手里的酒瓶。
“郝大哥,大川都说了少喝酒,你还劝什么呀。”
苏梅把酒瓶重重放在另一张空桌子上。
“明天还要开一整天的车,他要休息好,你別跟著瞎捣乱。”
郝军被抢了酒瓶也不生气,摸著后脑勺直乐。
“对对对,老板娘说得在理,是我喝多了。”
周景一直安静地坐在江大川的另一侧。
他把一副崭新的碗筷放进瓷盆里,倒进滚烫的开水。
她动作优雅地烫洗了两遍,把水倒干,用纸巾擦拭乾净边缘的水渍。
“大川,用这副碗筷吧。”
周景把散发著热气的碗筷轻轻推到江大川面前。
“外面的餐馆消毒不乾净,小心吃坏肚子。”
江大川看了一眼那副一尘不染的碗筷,拿了起来。
“谢了。”
苏梅看到这一幕,刚坐下的身子又绷紧了。
“周老板可真是细心,连吃个饭都要挑挑拣拣的。”
苏梅冷哼了一声,把剥好的几颗花生米直接拍在江大川面前的小碟子里。
“我们大川糙汉子一个,没那么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