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川驾驶越野车驶入滨江路,油门踩到极点,发动机发出震耳的咆哮。
大头直接摇下副驾驶的车窗,半个身子探出窗外。
夜风猛烈地灌进车厢。大头死死盯住前方行驶的每一辆汽车。
“前面路口右转!”大头吼叫。
江大川没有打转向灯,猛打方向盘,轮胎在地面摩擦出焦糊味。
视线所及之处,全都是完好无损的车辆。
越野车沿滨江路连续搜索三公里。
路面上始终未出现破损玻璃的桑塔纳。
大头收回身子,左拳握紧,对著车门金属框连续猛砸。
“砰!砰!砰!”
车门铁皮凹陷下去一块,大头浑身发抖。
“没看见,全都没有,那个畜生躲到哪里去了!”
江大川紧握方向盘,目光扫过两侧的街巷口。
“別急,他带了个人,跑不远的。”
这时对讲机內传出雷子的声音,他语速极快。
“川哥,大头,收到马上回话!”
江大川单手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说。”
“那个兰姨开口了!林哥的真名叫林建斌,根本不是普通的走私人贩子,他是朝天门码头的黑市蛇头,名下掌管多艘走私船!”
大头一把抢过江大川手里的对讲机。
“说位置,他去哪个码头了!”
雷子的声音带著极大的压抑情绪。
“在朝天门三號野码头。”
“大头,你听好,兰姨还供出林建斌的死规矩。”
“他一旦遇到追踪、危险,或者警方设卡,他绝不会带货在路上跑。”
大头突然问了一句。“他会干什么?”
“他会將货物全部装入铁笼子,然后开船到江心,沉江销毁证据!”
车厢內瞬间死寂,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耳边迴荡。
两岁半的孩子,铁笼,沉江。
大头將对讲机丟在仪錶盘上,他扯下自己的外套,用牙齿咬住布条的一端,左手用力撕扯。
“嘶啦!”一条结实的布条被撕下。
大头拔出腰间的剔骨刀,用布条將刀柄与右手手掌死死缠绕在一起。
一圈,两圈,他用牙齿配合左手打下死结。
刀柄与皮肉绑成一体。血水渗出,將布条染红。
“大川,去朝天门码头。”
大头的声音没有情绪,那是彻底陷入疯狂前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