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成都北郊仓储区。
两辆重卡倒著停进仓库月台,车厢后门大开。
叉车“嘀嘀嘀”地响著倒车警报,托著打好木架的医疗设备箱,缓缓驶入东风天龙的掛车里。
另一边,建材也被一垛一垛地码进豪沃的高栏掛车里。
江大川站在月台边上盯著装车,时不时喊一嗓子。
“左边再往里推三十公分,重心別偏了。”
一个多小时后,装载完毕。
江大川抓著车厢外侧的铁栏杆,几步爬上三米高的车顶,雷子紧隨其后。
巨大的绿色防水篷布被两人在车顶合力拉开。
风一吹,篷布鼓起。
“拉紧!”江大川大喝。
雷子用力拽住篷布的一角,借著身体的重量往下一压。
江大川迅速將绳索穿过掛鉤,抽出腰间的紧绳器。
金属把手在手中用力压下。
“咔咔咔咔!”
齿轮咬合的声音清脆利落。
綑扎带瞬间绷直,將篷布死死固定在车厢边缘。
两人动作熟练,十多分钟內將两辆车的篷布全部綑扎结实。
苏梅抱著文件夹从仓库办公室出来,手里捏著签好的提货单。
“货物清点完毕,数量无误,仓库那边签字盖章了。”
江大川从车顶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拉开东风天龙的驾驶室车门,坐上去,转钥匙点火。
315马力的柴油机轰然启动,整个车身微微震颤。
江大川按下中控台上车载对讲机的发送键。
“雷子,大头,听到回话。”
对讲机里传来雷子的声音:“收到,川哥。”
“出发。”
东风天龙喷出一股灰白的尾气,沉重的车轮碾过仓储区的水泥地面,缓缓驶出月台。
红色豪沃紧隨其后,两辆满载的重卡一前一后,匯入主干道的车流中。
前方,通往318国道的高速入口指示牌在阳光下闪烁。
车队上了高速,一路西行。
成都平原的暖阳还掛在身后,前方的天色却一点点暗了下来。过了雅安,海拔开始爬升,温度像是被人拽著往下坠。
苏梅把暖风开到最大,玻璃上还是起了一层薄雾。
“川哥,外面温度掉得厉害,仪表显示零下六度了。“对讲机里,雷子的声音有些发紧。
“正常,还没到折多山,到了那儿更冷。“江大川单手握著方向盘,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路面上的积雪从零星变成了连片,天空灰沉沉的,鹅毛般的雪片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开到最快都刮不乾净。
东风天龙庞大的车身猛地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