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川在风雪里走了两百米。
工兵铲的剷头敲在堆积体表面,发出沉闷的钝响。
不是松雪,是冰层、碎石和灌木残枝压实的硬块。
整条公路被横切断了,从山壁到悬崖边沿,堆积体宽度约三十五米。
山壁一侧最厚,目测四米,剷头敲上去跟敲水泥没区別。
悬崖一侧薄一些,大概一米半。
但路基不知道有没有压坏,还不好说。
江大川趴在雪堆边沿,把工兵铲伸出去往下捅。
第一下,实的。第二下,实的。
第三下,剷头捅穿了,还把边上的积雪捅入悬崖里。
路基外沿被雪崩削掉了半米。
原来四米五的路面,现在最多四米。
老解放车宽两米三,东风两米四。
他看了一眼手錶。
下午三点十,天黑大概七点,不到四个小时。
江大川蹲下去,一铲劈进堆积体最薄处。
冰碴飞溅,打在脸上。
每一铲只能刨掉拳头大小的碎块。
三十五米长、三米宽的通道,必须在天黑前挖通。
天黑之后气温再降,堆积体会二次冻结,到时铁铲都刨不动。
他拿起对讲机。
“周小军、巴桑,带上工兵铲,到前方集合。”
两个新兵三分钟后赶到。
周小军看清堆积体的规模,脱口一句。
“我日他个仙人板板……”
巴桑站在原地没说话,呼吸频率肉眼可见地加快了。
江大川直接安排任务。
“我和周小军劈这些硬块,巴桑把破碎的硬块铲到悬崖下去。”
“开干。”
三个人不再说话。
工兵铲把硬块劈开,然后把这些硬块铲到悬崖下面,发出砰砰砰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