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哈基米……她缓缓从梁羽身侧挪开身体,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背部和侧腹的伤口触目惊心,鲜血汩汩流出,将她半边身体都染红了。
她喘着粗气,舔了舔嘴角的血渍,看向梁羽的眼神却没有痛苦,反而有一种奇异的亮光,仿佛在说。
看,我保护了我的东西。
“你……”
梁羽心中一紧,连忙查看她的伤势。
那只刚刚还威风凛凛、火焰缠身的粉色兽娘,此刻背对着他,原本蓬松柔顺的毛发被烧焦、割裂,混着泥土和血污,纠结成一绺一绺。
最深的一道伤口从左肩胛骨斜划到右侧腰际,皮肉狰狞外翻,深可见骨,边缘的皮肉被火焰和冰碴弄得焦黑模糊,鲜血正不断从伤口中涌出,将她大半边身体和那简易的兽皮衣物浸透成暗红色。
她急促地喘息着,身体因为剧痛和失血而微微颤抖,但脊背依旧下意识地挺直,耳朵机警地转动,警惕着远处那只正步步逼近、发出恐怖嘶鸣的特殊蚂蚁。
这只哈基米……梁羽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混杂着惊讶、无奈,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
有事她是真上啊……明明才见面不久,甚至刚才还在生死相搏,可危险来临的刹那,她竟能凭着野兽般的直觉和那份诡异的“认定”,毫不犹豫地用身体为他挡下致命的冲击和碎片。
这种近乎本能的、为了一个“刚刚标记的所有物”就敢上去拼命的劲头,简单、直接,甚至有些傻气,却沉重得让他无法忽视。
就凭她刚才豁出性命护着自己的这份恩情,无论如何,梁羽都绝不能让这只“哈基米”在自己面前死去。
这不仅仅是因为道义,更因为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责任感——仿佛在她宣告“他是我的”那一刻起,某种无形的纽带就已经系上,而他,似乎也默认了需要对她负责。
“最重要的是。”
梁羽眼神一凝,动作迅捷地从腰间一个贴身的魔法口袋中掏出两个小巧的琉璃瓶,里面晃动着湛蓝和翠绿色的粘稠液体。
“这只哈基米,非常幸运。”
他说的幸运,并非指她能在刚才的爆炸中活下来。
而是指时间点。
“如果换作平时,这种程度的伤势,加上她之前狂化对身体的透支……我就算耗尽库存,也未必救得回来。”
梁羽喃喃自语,手上动作却快如闪电。他拔掉瓶塞,仰头将两瓶药剂猛灌入口中。
一瓶是高级浓缩魔力药剂,药剂入喉如同冰线滑下,随即在胃中炸开,化作汹涌的魔力洪流。
强行注入他近乎干涸的经脉,带来撕裂般的胀痛,却也迅速补充了他因连续施法而濒临枯竭的魔力。
另一瓶是强效精神振奋剂,用以对抗身体的极度疲惫和伤痛带来的迟钝,让他能保持最高程度的专注。
“但现在不同。”
梁羽眼中闪过一丝庆幸。自从茵弗蕾拉带回关于“七宗罪·愤怒化身”可能现世的消息后,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几乎掏空了自己的小金库。
并动用所有资源和渠道,不计成本地准备了大量针对各种极端伤势、魔力反噬、精神污染、以及快速恢复的高阶甚至稀有药剂。
这些原本是为应对“愤怒”引发的浩劫所做的最后储备,没想到,先用在了一只半路杀出的、有点蠢又很勇的粉毛兽娘身上。
“咕噜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