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开拓时期的美利坚西部,常被描绘成一片法律鞭长莫及的蛮荒之地,但这並非事实的全貌。
这是一个无序的时代,但不是一个无法的时代。
联邦法律、州法律、县法规乃至小镇自行颁布的治安条例,其中一条被明確载入法典的核心禁令便是:在公共场所(包括街道、酒馆、商店、广场等)严禁拔枪並进行射击。
而违反者將面临严厉的惩罚。
如果拔枪致人受伤,肇事者通常会被逮捕,面临数额不菲的罚款和短则数月、长则数年的监禁。
如果致人死亡,这就构成了谋杀或过失杀人,一旦罪名成立,死刑是常见的判决。
在一些执法鬆散的地区,暴怒的治安团不会浪费时间走司法流程,会直接將犯人悬吊在最近的橡树上,执行即决的绞刑。
如果被官方逮捕並经过形式或实质的审判,等待他的也往往是绞刑架上经过『合法程序的死亡。
当然,法律的执行也取决於当地执法者的存在、能力、意愿以及地区的容忍度。
像瓦伦丁这样拥有正式警长的小镇,法律也不是一碗水端平的工具,更多时候,它被用来维护主流群体的利益——那些白人定居者、有產者,尤其是手握牧场资源的牧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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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於华人、黑人、印第安人、墨西哥裔等边缘群体,法律的约束时有时无,甚至常常被带著歧视性地滥用。
因此,林庆在『野狼酒馆公然拔枪,並直接射杀两个白人,不仅仅是武力示威,更是对瓦伦丁小镇明面法律和潜在社会规则的公然践踏与挑衅。
现在,警长(如果还能行动)有充足理由直接击毙他,任何『守法公民也可以以此为由,向他开枪而不必担心后果。
但前提是,那些敢拿起枪的人能在林庆的枪口下活下来。
当法律条文失去威慑力,当规则沦为空谈,接下来上场的,便是亘古不变的生存法则。
“胜者为王,强者为尊。”
连续死了两人,面对林庆那柄枪枪爆头、毫无偏差的左轮,剩下的几个牛仔甚至没等到他数完“1”,便崩断了心理防线,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拖拽,连滚带爬地夺门而逃。
在真实的死亡面前,求生,才是人性最本能的选择。
“好了,现在要速战速决了。”
望著已经空挡的酒馆大厅,林庆给左轮填上两发子弹,就迈步走向楼梯后面的房间。
他可不认为刚才跑出去的几个牛仔是真害怕了。
说不定,有人已经跑去警局报信,有人则在集结更多的人手,想凭著人多势眾,將他围堵在这酒馆里,以人数优势碾压自己。
当然,林庆並不惧怕被围攻。
在他此刻的状態和装备下,人越多,对他而言只意味著更多的『经验和『战利品。
林奇只是单纯地嫌麻烦,毕竟人一多,场面就容易混乱,会挤占空间,干扰他的行动节奏,还可能產生不必要的变数。
他不喜欢变数。
此时,酒馆后方那间被称作『贵宾室的隔间里,烟雾繚绕,呛人的菸草味混杂著威士忌的浓烈酒气,瀰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牌桌上,纸牌凌乱地散落著,筹码堆得高低不齐,旁边还躺著几个喝空的威士忌酒瓶,酒液顺著桌沿滴落,在地面上留下深色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