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脖间挂着一个大头相机,正稍微弯着腰,脸上挂着灿笑。
“可以呀,那就麻烦你了。”珂莱塔率先开口,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他,他也笑着点头。
他们站在一棵樱花树下,樱花纸条垂的很低,珂莱塔不断用手揉搓着裙子边角。
摄影师往后退着找角度,她也往树影里挪了半步,突然有阵风从旁边刮过,漂泊者的黑色外套下摆飞扬起来。
树上的樱花忽然哗啦哗啦往下掉,她抬起头,有些花瓣落在了她的头发上,仿若织成了一副花冠;她看见漂泊者跳的很高,手掌还举在半空中,带着体温和他的清新体香的风吹过耳边,相机快门的声音咔嚓作响。
飘落的花瓣挡住镜头方向时,右肩传来漂泊者的体温与结实,她突然希望风不要停下来。
珂莱塔轻轻接住飘落的花瓣,摸起来又绵又软,香气扑鼻。
当摄影师给他们看照片时,她这才发现自己嘴角翘起的角度。
她的耳朵持续发烫,直到他们离开了摄影位置。
明明时刚刚发生的事情,她却已经开始回味那种感觉,那种心里的悸动。
她故意慢走半步,看着前面的人踢开地上的花瓣,突然感觉她什么都不缺了。
……
他们还是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但时间已经不会为他们停滞,雨水刮过窗户,留下一道道的雨痕,门外的声音涨起又低落,宴会渐渐没入尾声;而他们只是静静的,默默的相拥着;若是能将那体温留在心底,该有多好呢?
珂莱塔却在这忧伤中,悄然滋生了一丝释怀。
她明白,有些事是命中注定,有些人是注定要走。
她无法改变过去,也无法抓住未来,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这一切,放下心中的执念。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吐出胸中的郁结。
释怀的感觉像春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和清新,让她感到片刻的解脱,仿佛卸下了一部分负担。
但心中的不舍却如同影子一般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她舍不得那些温暖的回忆,舍不得曾经陪伴她的人,舍不得那些共同走过的风风雨雨。
她想伸手抓住那些画面,不让它们随着时间逸散。
她知道,一旦松手,那些美好就如同沙子一般,从指间流走,再也追不回来。
内心的遗憾和眷恋,几乎要将他吞没。
她闭上眼睛,泪水无声的滑落,润湿了他的胸膛。
她的心在颤抖,她想大哭一场,她想大笑一场,她想要大喊大叫。
可最终,她只是静静的拥着他,任由这些情绪在心中翻滚交织。
雨渐渐的停了,时间无情的向前走着。
她知道,她必须面对现实,走向新的开始。
但在这一刻,她只想沉溺在这复杂的情绪里;她止住泪水,轻叹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她知道,她该离开了。
这次又是她轻轻地推开了,两人无言。她走向偏厅的后门,屋外雨后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她没有回头。
漂泊者静静的望着,看着她融入黑暗,隐没在淡淡的遗憾里。那份被再三压抑的心终于开始引出密密匝匝的痛。
漂泊者无力的靠着门慢慢滑落,有气无力地坐在了地上;他抬起头,无边的黑暗依旧;但不一会,他就重新站起,轻开门走去。
……
回忆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以往的一切春天都无法复原。
我独自走在这冗长的走廊上,默默地听着自己的脚步和心跳,屋顶上一盏灯洒下微弱的光;那天的诀别却如同附骨之疽,悄然爬上心头。
“抱歉,可能,这都是荷尔蒙作祟的幻觉吧”
“我觉得,我们需要一段时间去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