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一口气,就好像最后一缕迷雾被误打误撞的拨开了;坎特蕾拉感觉即沉重又温暖,即同情又心疼,她从未深思过永恒的代价,但现在她明晰了爱人所受的无尽岁月的孤独,她从未怀疑过漂泊者对自己的爱,但现在她再次确认了那份爱有多么深切,她从未在意风华正茂或者人老珠黄,但现在她意识到漂泊者对于终将失去她的深切担忧。
她的思绪开始与他一齐转向未来,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是啊,自己本来就是短命之躯,还是靠他才得以续命,即使在这之后的寿命远超常人,但在那无穷无尽的永恒之下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她无法改变自己的寿命,也无法完全理解他不朽的孤独。
但是,她却感觉自己的内心没有一丝丝的苦涩,无奈,焦灼,有的只是一幅幅往日的温馨,像是画卷一样铺展开来:她随口提过的小众爱好,他却默默记在心底,某天突然给她一个惊喜;失眠的时候他会一直陪着自己直到进入梦乡,平常寂寥难耐的夜晚因为有了他的陪伴而变得如此短暂;即使是有些无理取闹的小小任性,他也在尽力的满足自己,就像是永远高悬在头顶的明亮的光,时时刻刻的温暖着。
坎特蕾拉突然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在她生命最艰难,最灰暗的时刻有一个人出现了,义无反顾的拯救了她,给与了她无私的爱与包容,配着她度过了一段她未曾敢想的梦幻般的日子,没有低语的折磨,没有勾心斗角明争暗斗,有的只是纯粹的美好。
而现在她碰巧的发现了爱人的脆弱之处,她更进一步的走进了他的内心,有一刻她的内心像是被撕裂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太爱他,爱到无法忍受他独自承受这样的煎熬。
但是她有信心能够用爱来反哺,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够超越永恒,那坎特蕾拉认为一定是爱。
说起来这次能够见到他这副模样,大概率跟那位二小姐脱不了关系吧。
等等,不对劲。
虽说这次漂泊者和珂莱塔二小姐在偏厅私会…不对,是明会了一整个宴会,想到这里,坎特蕾拉不禁有些吃醋:他们在那里做了什么用了这么长时间,不会是……虽说坎特蕾拉知道对漂泊者倾心的女子有很多,自己也不是一个无法接受他去享受齐人之福的女人,但是每每想到此处,内心的酸楚和哀怨还是无可抵御地滋生起来……哼~!
谁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了什么,一定有肢体接触了吧,首先手肯定牵了吧,毕竟两人许久未见,那位二小姐与他还有这一段精彩的过去……肯定抱抱了吧,毕竟谁能拒绝他那宽厚温暖的胸膛,坚实有力的臂膀,当他紧紧拥抱着你的时候,那种无与伦比的满足与温馨,就像是置身于皎洁月光垂照的沙滩上……牵了手拥了抱,下一步该干嘛了?
难不成?
也做过了?
毕竟那么长时间,难不成还能在里面单纯的说话聊天那么长时间吗?
他跟我在一起做爱都没有这么长时间过!
想到此处,坎特蕾拉好像同时吃了十个柠檬喝了一瓶醋,酸的她好像牙齿都在打颤,被我勾着的手指头不禁动了一下。
动了这一下可不得了,我愣住了,她也愣住了。
我眼巴巴的看着坎特蕾拉睁开妩媚的双眼,抬起头,理了理有点凌乱的发丝,被手臂压出的印记还在脸上挂着,她视线躲闪着向一边转过头去,没有看我。
一瞬间,寂寥无人的大厅里静甚至能够听到烛火在空气中微微起舞的呼呼声,空气都好像凝滞了,尴尬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两人的内心一时间都被无措填满。
我率先回过神来,看她这个表情,竟然不是吃醋,而是一种小孩子干坏事被大人发现的羞涩与窘迫。
不会吧?!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我讪讪的说到,有些面红耳赤,整个心脏都碰碰地跳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坎特蕾拉,想要从她的神情里找到那一根救命稻草。
“早都醒了。”
“难…难道?”
“哼哼,我什么都没听到哦~~”
“坎特蕾拉……”
“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哦,在这里等了你半天,从宴会开始等到宴会结束,从宴会结束等到月挂高空,等的你都睡着了……”
坎特蕾拉眉眼弯弯,美目含笑,纤纤玉手轻掩樱唇,一双艳冶妩媚的眼眸微眯着,妖冶的面庞在阑珊的烛火闪烁下显得更加惊艳,美的惊人,她已经换上了常服,两条丰腴妙曼的长腿翘着,裹上吊带白丝的那条长腿被另一条雪白滑润的光腿压出了一道肉浪,紧致的双腿没有一丝丝多余的赘肉,每一寸美肉都好像造物主降下的神赐,恰巧出现在它们应该出现的地方,金黄色的烛光打在上面,为其增添了几分圣洁的同时,丝毫没有减少一丝一毫的欲感。
浅蓝色的高跟鞋半脱着,藕断丝连的摇摇欲坠,白里透红的莹润玉足带着令人遐想的诱人曲线半隐没在那高跟鞋中,随着高跟鞋的摇晃来回地显隐着,就像是断臂的维纳斯,令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脱下高跟鞋,将那玉足暖在手里把玩。
即使多次在床第之间领略了她的诱惑,但还是能从她不经意之间的一颦一笑之中找寻到那直传心脏的一击。
我仍然觉得,如果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她的美,都未免有些词穷,这份美用任何语言形容,都显得如此单薄。
她的美不单单只是五官,身材,还有那种油然而生的气质,以及眉眼之间,眼眸深处,一颦一笑之间都不断满溢而出的妩媚与冷艳。
但我现在根本无心欣赏,自言自语被听到的当下,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哼~你去和你的小女友私会,不,明会了这么长时间,错过了一整个我精心为你准备的宴会,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抱歉…情势所迫…”
“嗯哼~情事所迫啊…”
“不是那个情事…”
“那是哪个情事?!”坎特蕾拉嗔怪的剜了我一眼,脸颊泛着红晕,从椅子上下来,还有些跌跌撞撞,半蹲在地,双手搭在我的肩上,和我平视着,我有些怔怔的,“我知道你的小情人很多,也知道你在外面有很多女子倾心于你。”
“不是,我哪有小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