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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惊梦（第2页）

余岚吓得“啊”了一声，下意识地往后缩。

卫士们已经握紧了手中的戈矛，锋利的矛头对准了他们。

“慢着！”

林颜猛地喊出声。她是历史系的，她知道，在这个时代，被当成刺客，意味着什么——没有审判，没有辩解的机会，直接就是死。

“大王！我们不是刺客！”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嘶哑，却在这死寂的殿内格外清晰，“我们只是迷路了，误入此地，绝无恶意！”

男人冷哼一声：“迷路？孤的王宫守卫森严，岂是尔等说迷路就能迷路的？来人！”

“大王请看！”林颜脑子飞速运转，“我们身上的衣服虽然样式古怪，但绝非铠甲！我们手无寸铁，如何能做刺客？”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们空空如也的双手上，眉头微微皱起。

林伍也上前一步，拱手道：“大王，我等确实无冒犯之意。若大王不信，可派人搜查我等身上，若有半分兵器，任凭处置。”

男人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四人脸上来回扫视。他身边的一个卫士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大王，此四人形迹可疑，不如先押入大牢，严加审问。”

男人刚要点头，林颜心里一沉——她知道，一旦进了大牢，就再也没有解释的机会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注意到了什么。

男人的冕旒后面，眼角的细纹很深。他的玄色衮服上，有一处不太显眼的污渍，像是血迹干涸后的暗褐色。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林颜的脑海里，那些在阅览室里看过的史料，忽然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大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等虽是无意闯入，却也听说了——牧野方向，近来不太平。”

这话一出，男人浑身一震，猛地看向林颜，眼神锐利如刀。

“你如何知晓？”他的声音陡然变冷，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林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有一种直觉告诉她——在这个时间节点，在这个地方，面前这个男人最怕的事情，就是“牧野方向的坏消息”。

她在赌。

“天下的风声，纸包不住火。”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大王不必追问我等从何得知。只问大王一句——此时此刻，朝歌城内，可还有能战的兵力？”

男人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林颜看了很久，冕旒后的眼神里，有怀疑，有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最终，他缓缓挥了挥手：“将他们押入偏殿，严加看管，不许伤害。孤稍后再审。”

“是！”

两名卫士上前，扭住四人的胳膊。林颜没有反抗，但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种感觉，像是她曾经来过这里。

像是她曾经站在这个地方，面对过同样的人，说过同样的话。

像是……这不是第一次。

卫士们将他们押进偏殿，殿门关上的那一刻，余岚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黎川瘫坐在地上，拍着胸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直接被拖出去砍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