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睁开眼时,札幌钟楼的正门已经关上。
黑雪落在广场上。
游客仍在不远处重复举起相机。观光巴士的车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便利店方向飘来咖啡的热气,又在下一秒回到杯口,像从未升起过。
世界还在轻微循环。
但源崇不见了。
犬神也不见了。
她站在钟楼外,脚下没有黑犬的影子,身侧没有复合弓的弦声。只有三支箭插在雪地里。
第一支钉在钟楼錶盘下方的时间残线末端。
第二支钉在广场边的街道电子时钟旁。
第三支插在越野车车载时钟旁的缝隙里。
三枚箭尾符纸还在亮。
很微弱。
像三点没被钟声完全擦掉的火星。
系统时间显示06:13。
数字边缘不断闪烁,像下一秒就会重新校准。
奏没有立刻行动。
她先看雪地。
源崇刚才被弓弦割破手指,血滴落在黑雪里。那一点血还在。红色很小,却没有被驳回。箭矢的灵力消耗也是真实的,符纸边缘焦黑,咒线断了两根。
人不在。
结果不在。
代价还在。
奏蹲下,指尖悬在血点上方,没有触碰。
钟楼没有刪除一切。
它只刪除自己不承认的结果。
进入钟楼。
接近无脸人。
形成威胁核心连续性的记录。
这些被驳回了。
但射箭的消耗、流血的代价、箭矢钉入外部记录点的事实,却没有完全消失。
“残留不会说谎。”
她低声说。
风里没有回应。
奏抬手。
“犬神。”
她的影子安静地伏在脚下。
没有黑色犬首探出。
没有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