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这边没有!”
“这边也没有!”
婆子们翻了半天,鱼贯而出挨着回话。
寄兰哼了一声,站在台阶上俯视赵嬷嬷。
赵嬷嬷却没有半点不耐烦,神色正经了些,继续吩咐:“院子里可搜查了?”
婆子们对视一眼,立马分开去搜院子。
沈为春抬头看着赵嬷嬷,轻声反问:“嬷嬷这般不信任我?还是夫人不信任我?”
赵嬷嬷却不接茬:“大小姐多虑了,今晚老奴可是带着人将二小姐和大少爷的院子都里里外外搜过的,绝没有厚此薄彼一说!”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婆子的惊呼声:“嬷嬷!找到了!”
“这怎么可能?!”寄兰惊得瞪大了眼睛,“大小姐从没去过夫人的院子,怎么可能拿了夫人的东西?!”
一个婆子快步过来,把“证据”递给赵嬷嬷。
赵嬷嬷打开看了一眼,叹口气,脸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步着皱纹的脸上是经年累月的严厉:“大小姐,请跟老奴走一趟吧!”
“你们这是栽赃陷害!”寄兰激动大吼,这分明就是他们故意的!
赵嬷嬷压根没有理会寄兰:“带走!”
几个婆子马上便上前去抓住寄兰和沈为春的胳膊,扯着便往院子外头走。
“你们做什么?!”寄兰气得挣扎不断,但她怎么抵得过几个婆子的力气,“小姐可是这府里的大小姐,你们竟敢如此无礼!”
相比于寄兰的愤恨,沈为春一言不发,下人们抓着她的胳膊,她也没有半分反抗,反而是乖顺地跟着往前走。
赵嬷嬷在前头走着,后面的婆子簇拥着说话,呼出团团热气来取暖。
“老实些!”
半刻钟后,便到了主院。
院中灯火通明,庭中草木静立,只有寒风刮过,树上的雪才落了些下来,伴随着赵嬷嬷等人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到了这里婆子们也不说话了,各自安静着做自己的事。
主院是现任夫人许双华的院子,家里没有妾室,这里也就算是容国公沈高的住所。
一进院门,沈为春心头便翻涌起熟悉的知觉。
冰天雪地……漫漫长夜……
沈为春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气,被压着进了主院。
“为春?”许双华的声音听着惊讶极了,倒有一种意味不明的刻意。
沈为春浑身一震,用力咬了咬唇,强忍着心头的情绪,缓缓抬头。
坐在上头的一对矜贵夫妇。
男子锦袍玉带,坐在上方,冷硬高大,眉眼间带着高位者的威权,是沈为春的亲生父亲沈高。
而女子却慈眉善目,穿着华贵的衣裙,外面罩着一件雪白的狐毛大氅,手里还捧着一个用蜀锦包着的汤婆子,眼中带着担忧和观察,说话时总是一副温声语调,是沈为春的继母,许双华。
沈为春的心头猛地一颤,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
“老爷,夫人,奴婢带着人在大小姐的院子里搜出了赃物。”赵嬷嬷快步上前把盒子递给许双华,暗中看了沈为春一眼。
许双华打开盒子,精致的脸上皱着眉,声音骤然高昂颤抖:“为春,这是怎么一回事?!”
沈为春默默站着,既没抬头,也没辩解,只有身边的寄兰死死咬唇,瞪着许双华。
许双华盖上盒子看向沈高,伸出一只手去按住他的衣袖,温声道:“老爷,您先莫生气,先问清楚,万一冤枉了为春便不好了。”
沈高眯眼看着沈为春,没搭话。
沈为春大着胆子抬头看了一眼,却看见沈高这样的神情,登时吓得脸上没了血色,又低下头去,双手抓住自己的衣袖,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愣愣站着。
从前这等事情出过不少,沈为春都习惯了,可是寄兰却看不下去:“老爷!这绝不是小姐拿的!小姐从未独自来过夫人的院子,怎么可能拿走夫人的东西?!”
赵嬷嬷狠瞪了寄兰一眼,厉声呵斥;“老爷还未问话,你个小丫头插什么嘴!”
寄兰咬唇,不甘心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