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烈昨晚死在自己手中,自己因为受伤,再加上恰巧有巡夜弟子经过,故而来不及毁尸灭跡。
他早就预料到今日会有人来询问自己,故而昨夜他早就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应付审讯。
林玄抬起头。
“回师兄,之前確实住在那里。”
瘦削弟子合上册子。
“昨夜,你在什么地方?”
林玄的呼吸节奏故意放缓了半拍。
只见他咬紧牙关,露出一脸的屈辱神色。
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双手死死揪住衣角。
“昨夜……”
林玄的嗓音带上了几分颤抖,夹杂著明显的压抑与愤恨。
“昨夜,我被孙烈孙师兄赶出了偏远,无处可去,只能宿在藏经阁內。”
魁梧弟子眉头微皱,向前逼近一步。
“赶出来了?”
林玄猛地抬起头。
双眼泛红,眼眶里蓄著一层水汽。
“孙师兄说赵三师兄死了,西山偏院成了无主之地。他看中了那里,硬要抢占。”
林玄抬起手,指著自己的胸口。
“我不过是多问了一句,孙师兄便一掌打在我的胸口。”
林玄解开外衣的衣带。
拉开衣襟。
胸口处,一大片青紫色的瘀伤赫然在目。
边缘还残留著些许未擦净的白色药粉。
这伤是真的。
孙烈临死前的那一掌,结结实实打在林玄身上。
虽然林玄凭藉锻骨境的修为硬扛了下来,但表面上的伤痕却触目惊心。
魁梧弟子和瘦削弟子同时看向那处瘀伤。
伤口呈现暗红色,周围的皮肤高高肿起。
明显是《烈阳掌》造成的灼伤痕跡。
外门之中,修炼《烈阳掌》且有如此功力的人,屈指可数。孙烈正是其中之一。
瘦削弟子重新翻开册子,提笔在上面记了几笔。
“既然被赶出来了,那你昨晚歇在哪里?”
林玄拢起衣襟,重新系好衣带。
“方才已经说了,我受了伤,无处可去,只能回藏经阁借住。”
林玄低下头,仿佛是在压抑著內心的愤怒。
“云守愚师兄见我伤得重,赐了跌打损伤药,让我在藏经阁一楼打了个地铺,凑合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