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调一顿,咬出后半句。
“恐其又造恶业,再害无辜!又该如何是好!”
殿內的香菸,剎那僵住。
铜镜中那道虚影没有动,没有应。
只是那点流转的金纹,停了。
郑还真整个人僵在原地,扭头瞪向赵红叶,唇齿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敢吐。
——红叶这丫头,该不会以为祖师当真好说话吧?
林玄背心瞬间凉透。
他知道师姐很勇,但也不至於这么勇吧?
这算是,质问祖师吗?
铜镜中那虚影,沉默了三息。
三息的工夫,香炉里青烟不再上飘,垂垂落落地往下沉。
林玄能感觉到一缕极轻的压力,自殿顶压下来,落在赵红叶肩上。
不重,却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態度。
林玄来不及分辩。
他往前挪了半步,来到赵红叶的身旁,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道:“师姐。”
“祖师既有决议,自然是有所考量,你我修为浅薄,不必如此庸人自扰。”
赵红叶喉头一动,似乎还想再爭。
林玄在袖底下,悄悄按住了她的手腕,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言语。
赵红叶身子一僵。
她侧过头,看了林玄一眼。
林玄没回头,只把头垂得更低。
半晌。
赵红叶终於把那口气咽下,重新俯身叩首。
“玄孙弟子……失言。”
“请祖师恕罪。”
铜镜中的虚影,又静了一息。
那点金纹,重新流转起来。
“……红叶。”
祖师开了口,慢得很,给人一种暖风扑面之感。
“烈阳子教出来的孩子。”
“如此性子,倒也正常!”
祖师没有再多说赵红叶。
却把视线,落到了林玄身上。
那道似有若无的压力,从赵红叶肩头移开,挪到了林玄头顶。
“林玄。”
“玄孙弟子在。”林玄叩首。
“你且,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