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里,自有人告诉你该做什么。”
林玄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蜀州青云山。
距离青州少说也有十万里之遥。一封信而已,送过去不难。
可“自有人告诉你该做什么”这句话,就不那么简单了。
云守愚的过往牵扯上界、牵扯翠微山旧事、牵扯那个设局害他的“友人”。
这里面的水,深不见底。
“师兄的事太过错综复杂。”林玄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送信自无不可,可若到了那边,还有旁的事情要办……”
他没把话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我现在金身境中期,命只有一条。
云守愚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勉强,也没有失望,反倒带著几分欣慰。
“我自不会让你涉险。”
他將盒子推到林玄面前。
“不必如此紧张。大概只是让你將回信带回来而已。”
林玄看著那个盒子,没有动。
云守愚又补了一句:“若是有什么危险,你儘管离去便是。事若不成,愚兄也不会怪你。”
三息之后,林玄伸手,將盒子拿了起来。
入手微沉,木质温润,纹路之间隱约有极淡的灵力波动。
他將盒子收入须弥戒內,起身拱手。
“师兄放心,林玄必將此信送到。”
云守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些许轻鬆之色。
“去吧。”
林玄见他送客,也没有逗留寒暄之意。
当即起身。
走到楼梯口时,他忽然停住脚步。
“师兄。”
“嗯?”
“当年设局害你那人——”林玄没有回头,“如今还活著么?”
身后的云守愚明显一愣。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林玄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活著。”
云守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平淡,却让林玄后背的汗毛微微竖起。
“而且,你已经见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