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线微微变了调。
“先祖征伐青州时遗失了两枚,如今尚余八枚,皆在父皇手中。”
林玄放下茶盏,摇了摇头。
“贫道之前在东海郡,曾与三皇子有过一面之缘。”
曹妙音抬眼看他。
“当时,贫道的盪魔令对他可是毫无反应。”
这句话一落地,內室的空气都凝了一瞬。
林玄的嗓音不疾不徐,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殿下方才说,曹宝修炼魔功,以人为药。这等煞业加身之辈,盪魔令不可能毫无感应——除非,他身上有能遮蔽气息的至宝。”
停了一拍。
“就比如贫道方才提到的,免死金牌。”
曹妙音的脸色在这一瞬间,白了。
不是皮肤雪白,而血肉是从內到外、血色一丝丝褪尽的苍白。
——八枚免死金牌,皆在父皇手中。
曹宝手里有免死金牌。
那这枚金牌,是谁给的?
林玄看著她的反应,心中已经有了数。
这位长公主,终於想通了那个她一直不敢去想的问题。
免死金牌不会凭空出现在曹宝手中。
能把这东西给出去的人,这世上只有一个。
“不可能……”
曹妙音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几乎没发出声音。
“不可能,不可能……”
她的手搭在膝上,指尖一下一下地掐著裙摆的褶子,掐了又松,鬆了又掐。
“绝对不可能。”
最后五个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林玄没再开口。
——够了。
该说的都说了,该埋的种子也埋了。这位长公主要是聪明人,接下来自己会去验证。要是蠢人——那他也没必要改动自己原本的计划。
林玄起身,拱了拱手。
“殿下慢坐,贫道先行告退。”
曹妙音没有回应。她整个人僵在太师椅里,双唇微微张著,不断重复著那三个字。
林玄也没等她回应,转身推门而出。
赵红叶正靠在迴廊的柱子上,双臂抱在胸前,见他出来,挑了下眉。
“谈完了?”
“谈完了。”
“她说了什么?”
“一桩皇室秘辛。”林玄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嗓门,“且再等等,回去再与你细说。”
赵红叶没追问,跟上他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