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
林玄踩上踏板,弯腰进了车厢。
车內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显然经过阵法扩展。
紫檀木的內壁上嵌著暖玉灯盏,地面铺了三层厚毯,角落里还摆著一只小巧的铜炉,燃著安神的沉水香。
但林玄的注意力不在这些上面。
车厢左侧,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道一尼。
道人约莫三十岁出头的样子,面容清正,蓄著三缕长须,头戴莲花冠,身著青灰色道袍。腰间掛了一柄桃木拂尘,坐姿端正,双手搁在膝上。
尼姑则年轻得多,看上去不过二十四五岁。
一身灰白色僧袍洗得发旧,肩头搭著一条褪色的袈裟。面容素净,不施粉黛,眉宇间带著一股清冷的出尘气。
两个人都在看他。
林玄坐下的同时,九窍玲瓏心已经无声运转。
道人体內气血厚重,经脉饱满,境界卡在金身境的最顶端,差一层窗户纸就能迈入换血。
尼姑的气息则更沉稳一些,血液中有淡金色的微光在流转——换血二次。
两人的修为在同龄人中都算不错,但也仅此而已。
赵红叶跟著坐进来,帝九临最后上车。曹妙音隨后入內,在正中的位置款款落座。
车帘放下,马车缓缓启动。
道人率先开口,朝林玄拱了拱手。
“贫道青玉观亲传弟子,温玉子。”
嗓音清朗,不卑不亢。
尼姑也双手合十,垂首一礼。
“观音院首席弟子,静怡。”
林玄回了一礼。
面上客气,心里已经把两人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
青玉观是魏国境內的道门中观,不算大派,但香火绵延了四百余年。
观音院则是尼寺中的名门上院,住持与魏国皇室素有往来。
——都是魏国本土的势力。
而且两人坐在车厢里的位置很有意思。道人靠窗,尼姑靠门,曹妙音居中。三人之间的距离恰好形成一个微妙的三角结构,道人与尼姑分据两侧,把曹妙音护在中间。
这不是临时的坐法,是习惯。
这两位,都是长公主的人。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