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林玄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此法乃师兄所传,未经师兄允许,贫道不能外传。”
戒色和尚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那双小眼睛眨了两下,胖手搓著佛珠的动作停了半拍,又重新转动起来。
“……也是。”
他嘆了口气,那股认真劲散了大半,重新歪回了自己那张案几后头,捞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师兄教的东西,自然得师兄点头。倒是贫僧唐突了。”
说罢,便真没再纠缠。
——倒是个爽利人。
。。。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人进入洗剑池。
有佩剑的青年,有负刀的少女,有穿著各色宗门袍服的弟子三五成群走入池中,各自落座。
每进来一批人,周围便多出几道审视与试探的气息。
林玄扫了一圈。
来的人不少,但皇室中人,除了曹妙音和曹飞羽这对姐弟,再加上那个脸色阴沉的曹明远——
其余皇子皇女,一个都没露面。
“论武雅集”乃是皇室牵头,结果大半皇族缺席。
等到池中座位坐满了大半,不再有新人入场之后,曹妙音从主座起身,行至洗剑池正中央那方青石高台之上。
她换了一身银白劲装,英姿利落,开口时声音清朗,压过了满场嘈杂。
“诸位远道而来,妙音感激不尽。今日论武雅集,只论武学,不论出身。。。”
一番客套的场面话。客套完毕,曹妙音话锋一转。
“本次雅集,采守擂战。”
“三十岁以下皆可登台。一对一,不限兵刃,不限功法。认输、落台、昏厥,皆算败。”
“最后站在擂台之上者,为本次论武魁首——”
她伸手,侍女呈上一只锦盒。盒盖掀开,六枚流转著淡金光泽的丹药整齐排列其中。
“一瓶龙虎金丹,六枚,尽归所有。”
满场倒吸一口凉气。
六枚龙虎金丹。
一枚龙虎金丹抵得上数月苦修。
六枚的价值,对在场绝大多数资源匱乏的武者而言,足以改写他们未来数年的修行轨跡。
但话又说回来,若是当真资源匱乏之辈,也没有机会问鼎魁首之位。
议论声还没起来,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已经窜上了擂台。
戒色和尚。
他那身肥硕的僧袍在风中鼓盪,落地时青石微微一颤。
佛珠甩到肩上,双掌一合,朝台下眾人咧嘴一笑。
“贫僧戒色,白陀寺盪魔行走。”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林玄身上。
“林师弟,上来耍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