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战,放轻鬆,这里没有炸弹,也不是雷区,你这样紧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有问题。”
林安然的话让王战不得不深呼吸放轻鬆,他疑惑的看著领导,心里奇怪,怎么感觉领导对这里好像很熟悉呢,也不是对这里,是对这个环境很熟悉。
林安然走进去,眼睛不动声色的观察了,很快就看到了坐在吧檯端著杯酒好像在欣赏但实际在侦查的张敞。
张敞也很快发现了她,两人视线交错间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林安然带著王战坐在角落,位置是特意选的,既不容易被看到,又能看到大厅的几个出入口。
她来之前就了解过,这个天上人家是个综合性娱乐服务场所,一楼是大舞池,可以跳舞喝酒,二楼到五楼有包厢可以喝酒唱卡拉ok,谈事,五楼是棋牌室,可以打桌球,扑克,麻將,牌九,是个小赌场。
六楼是洗浴按摩,七楼是游戏厅,里面的游戏机都是从香江弄来的,据说这个天上人间的老板就是香江。
八楼是餐厅,九楼到十二楼是酒店,顶楼还有游泳池,这里可谓是个真真正正的销金窟,一站式服务,什么都不缺,在这里,有钱一定能花出去。
两人一坐下,就有穿著衬衫马甲西裤皮鞋的侍者走过来服务:“客人您好,请问喝点什么?”
林安然接过侍者递过来的酒单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眉头微抬,一旁的王战余光看到那价格时差点没起身想跑,什么东西,一扎啤酒,一个果盘就要八十八元?
他们坐的这种小台还有最低消费?要三百八十元?一瓶洋酒就要四百八!!!
王战的职业素养让他不敢扯著领导跑了,只能像是屁股下有刺一样坐立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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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然看了他一眼,王战忽然静坐不动了。
“你好,来杯莫吉托,一杯龙舌兰,一个果盘,谢谢。”林安然不是来喝酒的,但既然来了不喝酒就显得很奇怪了。
“您好诚惠一百五十六元,果盘是赠送的,不收费。”
林安然笑著道谢付了钱,並给了十元小费,这种高档娱乐场所是有服务费的。
“谢谢客人,您稍等,很快酒水就会送来。”侍者收了小费自然高兴,但很显然是受过专业培训的,笑著道谢后转身离开。
王战欲言又止的看著领导,林安然无奈开口:“王战同志,我们是来工作的,这是工作的一种方式,你要学会习惯羊城的消费,作为第一批经济改革的特区,这里紧邻香江,那边的情况跟我们国內大不相同,他们的经济发展是远超我们的,这种消费对他们来说是正常。”
“对不起,主任,是我大惊小怪了。”王战有些自责,他確实对这些消费太一惊一乍的了,这样可不行,跟著主任以后说不定会见到更奢靡的场合,他得学会喜怒都不被看透。
“也不怪你,特区的发展太快了,京市都比不上。”林安然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看著几个出入口,楼上的走廊,她在想高青山今晚会出现吗?
张敞监视他的住处,她已经知道这个人回了趟家又出去了,出去的时候神色带著些莫名的得意和畅快,她猜测这个人应该是跟家里人有过爭执,很大可能他是得利的那位。
而张敞传来的消息已经能够確定,高青山跟天上人间的负责人很熟,自今天进这里还没有出去过。
这就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恐怕这位高副局长,已经是知法犯法,借著工作扫黄的由头,把这里当成他的温柔乡了。
那么这个天上人间里的那些违法经营,高青山一定是知情不报甚至帮著隱瞒的。
比如国內禁止赌博,禁止嫖娼卖淫,禁止毒品买卖,这里恐怕都有涉猎。
但天上人间能在这几年中每次严打审查时都安安全全的存活下来,且还继续经营,生意还异常的好,那就只能说明,高青山这位分管禁毒缉毒,指挥调度的副局长,恐怕已经成了这座销金窟的保护伞。
说曹操曹操到,林安然一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终於在二楼楼梯口看到了带著一副金丝眼镜,换了一身白衬衫,黑裤子的高青山下来了。
高青山长相普普通通,看著就是一个有些气势的小领导,身高也不多高,看著最多一米七五,这么一打扮,三十几岁的人在灯光的加持下到像个三十出头的大龄青年。
只见他熟门熟路的走进舞池,双手摆起跟著音乐的节奏摇摆起来,只是看他专门往年轻女孩的队伍里去,还十分微缩油腻的蹭著他们摆动身体,林安然默默移开视线。
就在这时候,侍者端著酒水果盘来了:“客人您好,您的酒水来了。”
林安然微笑对著他点点头,又一张面额二十的纸幣递了过去,只不过这一次他指著高青山道:“你认识他吗?我看他好像是从楼上下来的,你们这里能住宿吗?我是外地来玩的,还没见过你们这高端的地方呢,你能给我介绍一下你们这得服务吗?”
侍者接过小费,看了一眼林安然指向的人,看到高青山时有些犹豫,林安然见状递了一张面额五十的纸幣过去:“別担心,我只是看他像我一个熟人,正好这次有事想请他帮忙,这不是想知道他的一些爱好,好投其所好,能容易谈成合作。”
林安然看了一眼这个年轻的服务员面容温和道:“要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就算了,总不能害你丟了工作。”
侍者看著手里的钱,这里有钱多,但也不是谁都愿意给小费的,这位贵夫人出手阔绰,看样子是来投资的,要是她多来几次,自己就能赚的多一点,说不定能升级到楼上去服务呢。
“夫人,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您指的那位是这里的常客,我们楼上有他的专属房间呢,这位客人喜欢喝洋酒,別的我就不知道了。”知道也不能再说了。
林安然神色如常,再次拿出一张五十元纸幣给了这位侍者:“多谢你了。”
“您客气了。”一会儿的功夫挣了一百二,这位客人真是太大方了,他要不要再多说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