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岩仓织田家伤筋动骨的是损失了大批量的家臣武士,这才是让岩仓织田家雪上加霜的事。
“父亲,那现在怎么办?”山內一丰初来乍到,对很多事情一知半解,只能將希望放在山內盛丰身上了。
能混到家老级別,至少说明山內盛丰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山內盛丰不假思索地答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和岩仓城共存亡!”
得,当我没问,山內一丰心里暗中嘆息。
“当然,我虽然心存必死之心,但此地不该是我儿的葬身之地。”山內盛丰补充道。
说著,山內盛丰缓缓起身,脸上闪过一抹坚定。
“我山內家虽然迁移到尾张不过数代,但也算世受岩仓织田氏厚恩。值此危急存亡之时,我山內盛丰做不出那背主之事。”
“我儿尚年幼,未来大有可期,山內家的未来皆繫於你身。”
“以现在的情况,笼城也不见得能有生路。一旦织田信长率军再攻,城破是早晚的事。”
“届时,你们母子找个机会逃离此处便是。为织田尽忠之事由我来便好,山內家的家名不能断在我的手上!”山內盛丰语重心长地说道。
显然在搞清楚浮野之战的详细情况后,山內盛丰也知道岩仓织田家行將就木。
山內盛丰决意与岩仓城共进退,却也不忍妻儿死在这里,更不想让山內家的家名就此断绝。
对於武士而言,家名大过天。
山內一丰张了张嘴巴,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谈起。
明明身处尾张,却偏偏是织田信长的敌对势力,山內一丰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破局。
眼看岩仓织田家这艘破船即將倾覆,似乎也只剩下跳船这一个选择了。
留下来肯定是死路一条,可逃又能逃去哪呢?
“无论如何,活下去就有希望!”山內盛丰將手搭在山內一丰的肩头,重重地捏了捏。
“这些东西你收好,这是我现在唯一能留给你的了。”
话音一落,山內盛丰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书,一股脑地塞给了山內一丰。
山內一丰拆开看了几眼,发现手中全是山內家从岩仓织田家获得的感谢状。
所谓感谢状,就是家督下发的“功勋证明”,写明某人在何时何地立下了什么功绩,相当於一种“荣誉证书”。
一个武士或者家族值不值得被拉拢和看重可不是光靠嘴上说,在对方不熟悉你的情况下,这些感谢状就是进身之阶。
退一万步讲,即便沦为浪人,这些感谢状也能证明你此前是有来歷的武士,而不是哪个山沟沟里蹦出来的农民。
“主公!”
这时,山內家臣五藤净基著急忙慌地跑了进来。
“犬山城的织田信清正在袭击岩仓城以北的我方城池,织田信长也正在攻略岩仓城其余支城。”
“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十日岩仓城就会成为孤城。”五藤净基將最新情况快速做了介绍。
山內盛丰和山內一丰对视一眼,均从彼此的眼中感受到了苦涩与无奈。
待岩仓城沦为孤城之后,敌军的总攻就要开始了。
换句话说,留给山內家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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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野之战:1558年(永禄元年),织田信长率领2000人在浮野地区与织田信贤的3000人展开了战斗。战斗进行到紧要关头,犬山城主织田信清率领1000名援军赶到了织田信长身边,局势顿时发生逆转,织田信贤的军队被彻底击溃。
织田信贤的军队有1200多人阵亡,战败后不得不撤退到自己的居城岩仓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