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赶紧伸手,轻轻拉住她,把她重新按回小板凳上:“不用管我,你洗你的。”
“哦……好。”
沐云汐乖乖坐好,重新把手伸进盆里,开始搓洗床单。
刚搓了两下,她又像突然想起来似的,扭过头,很认真地问:
“你吃早饭了吗?要不我煮个粥……你喜欢喝什么?或者,这边巷子口也有卖包子油条的……”
顾烬:“……”
“你再跟我说话,我立马就走,老老实实洗你的,別搭理我。”
沐云汐缩了缩脖子,但显然没死心,又试探著小声说:“那……那我去给你搬个板凳出来吧……”
“bag胆!”
顾烬提高声音,假装凶她。
沐云汐刚抬起一点的屁股又坐了回去,只好转过身,背对著他,埋头用力搓起床单,一副“我错了我不敢了”的乖顺样子。
顾烬开始在院子里转起来,这边看看,那边摸摸。
他走到一处窗户前,窗户是以前那种木製的窗户。
顾烬感觉新奇,他看了一下发现窗户没锁,但旁边推却推不动。
“哎?”顾烬用了点力,窗户还是纹丝不动。
身后传来细小的声音,顾烬回头,见沐云汐已经擦乾了手,小跑过来。
她没看顾烬,蹲下身,手在窗户上方摸索了一下,只听“咔噠”一声轻响,她提起一个插在地上的老旧铁质插销。
原来上面还有一道锁。
女孩做完这些,依旧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睛,怯生生地飞快瞟了顾烬一眼,然后又沉默地跑回去。
顾烬看著她跑开的背影,一时语塞。
又转了一会,顾烬转到了沐云汐住的屋里。
屋子还是那么小,收拾得很整洁,甚至称得上空荡。
空气里有淡淡的、乾净的皂角味,还有一丝属於女孩的清冷气息。
他顺手拿了个矮一些的小板凳,走出来,在沐云汐旁边坐下。
沐云汐感觉到他靠近,搓洗的动作更用力了。
顾烬伸手,探进泡著床单的水盆里。
水冰凉刺骨。
“怎么用这么凉的水?”他皱眉问。
沐云汐没吭声,只是低著头。
“现在可以说话了。”
沐云汐像被解除了封印一样,小声回答:“就一个床单……用热水,浪费煤球。”
顾烬看著她被冷水浸得有些发红的手指,没说什么。
起身,走到水池另一边,那里有个锈跡斑斑的铁皮炉子,旁边堆著几块蜂窝煤。
打开炉盖,看了看里面將熄未熄的火种,添了块新煤进去,又拿起旁边的旧水壶,接了半壶水放上去。
沐云汐看著他做这些,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阻止。
等水烧热的功夫,顾烬就坐在旁边看她。
过了一会水热了,顾烬用桶里刚烧好的热水兑了凉水。
少女把床单被套搓洗乾净,拧乾,晾到院子里拉好的铁丝上。
“洗完了?”顾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