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看了看天色,雾气確实很浓。
此刻林间小路已经看不分明了。
他想了想,点头应下。
也不差这一个晚上。
“陈大哥,那就叨扰了。”
陈家的木屋不大,总共就两间。
陈二狗把灶房旁边那间堆杂物的小屋腾了出来,铺上一层乾草和旧褥子。
陆渊躺在乾草堆上,窗户没关。
闭上眼,良久。。。。。。
直到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撒在他的眼皮上。
他睡不著。
不是不困,是被那顿饭餵得太饱了,饱得不光是肚子。
心里也有些东西被搅动起来,一时半会沉不下去。
来到这个世界以来,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前世才有的那种温馨。
他翻身起来,推开木门走进院子。
月光很好,把院子里的一切都照得分明。
此刻,陈大狗正独自站在松树下练拳。
不是那种气势汹汹的拳法。
动作很慢,像是在打一套基础的长拳,每一拳都打得认认真真。
脚下的步子也踩得稳稳噹噹。
他赤著上身,月光照在他后背上,那身旧伤疤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清晰。
“陈大哥好雅兴。”
陆渊靠在门框上,语气隨意。
陈大狗收了拳势,回头看到陆渊,咧嘴笑了一下。
他转过身,继续打著慢吞吞的长拳,边打边开口。
“你也睡不著啊?”
“我年轻时习武,总觉得自己能出人头地。。。。。。那时候年轻气盛,仗著在十里八村还算有几分天赋,谁也不放在眼里。
后来攒了半年盘缠跑去郡城看黄榜擂台,想著自己也能上去试试。。。。。。”
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像在把那段记忆从胸腔深处往喉咙口推。
他顿了顿。
“结果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拿到。”
“报名还要资格?”
陆渊惊奇地问道。
“要。要么有宗门推荐,要么有世家担保,要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拳头。
“要么在郡城地下斗场连贏十场,拿到黄榜的外卡资格。
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站在斗场门口蹲了三天,连门都没敢进去。”
他收了拳势,转过身看著陆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