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闽蕴的脸渐渐发烫,动脉鼓鼓地在李施惠的掌心跳动。
她坐起身,掌间继续施压。
江闽蕴的面容明明已经窒息到绷紧,身体却毫无挣扎的想法,抿紧嘴唇,幽暗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说话。”李施惠冷声命令。
江闽蕴忽然用力握住李施惠掐紧自己的手腕,飞快地说:“我爱你,李施惠我爱你……”
李施惠忍无可忍地推高他身上那件黑色的紧身羊绒衫,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然后把卷起的衣摆径直塞进他嘴里。
“不是喜欢装哑巴么?”
“咬着。”
聒噪的客厅瞬间归于平静。
李施惠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他左胸凸起的疤痕,指尖下便传来一阵阵颤栗。
她坐住那些变化,微微一笑。
“这样也可以?”
李施惠抄起随手放在茶几上的记号笔,拔开笔帽,空气中溢出一点刺鼻的油墨气味。
“骗我说没考上京市的学校,其实应该是怕我和林至承做同学吧?记一笔。”
江闽蕴的双眼微微睁大,呼吸瞬间急促。
“骗我谈恋爱,想看我吃醋在意,再记一笔。”
李施惠在江闽蕴的胸口直接胡乱画了一只简笔猪头,继续说:
“骗我失忆,骗我装哑,骗我的一切装可怜,都记一笔。”
她又握着笔,画了几个大大的黑叉,笔尖毫不留情地挤磨过两点。
“嗯哼——!”
江闽蕴咬紧黑色的衣摆,肌肉绷起。
“跟踪我,监视我,想要掌控我。”
笔尖用力地压在他的皮肤上,无情地划过他漂亮的身体,涂抹他的疤。
“哈嗯……”
江闽蕴锁着见,胸口因过敏泛起红潮。
“讨厌还没出生的孩子,轻视自己的人格和生命,记很多很多很多笔。”
身下的身体剧烈颤抖,李施惠的笔尖一顿,开始快速地在空白处写字。
“这么多年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不敢堂堂正正地爱人。”
她潇洒利落地收笔,扔开,然后摸了摸江闽蕴泪水纵横的面容。
“谎话连篇,屡教不改,永不原谅。”
男人突然松开衣摆托起她的手,疯狂地吻她的手背:“李施惠,对不起……对不起,我爱你,我爱你,我害怕我好了你就不要我!”
他把脑袋压在她的肩颈处,精壮的身体贴合她的背:“你可以不原谅我,但是给我改正的机会,让我改,让我改……不准离开我……不准走!”
“江闽蕴,对我坦诚。”
李施惠被他圈住,收回沾染男人泪水的手,视线却落在对面电视机的关闭的屏幕上:“不坦诚,你装可怜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反之,你不可怜我也会和你在一起。”
“好、好,我都说,全都告诉你,李施惠,和我在一起,和我在一起吧……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骗你……唔嗯……”
江闽蕴唇色发白,冷汗直流,却被李施惠抱住肩膀,重新吻住。
他呼吸一滞,立刻热烈地搂紧她的腰回吻。
江闽蕴硬骨骨地顶着,却没有动作:“我……复通了。”他闭着眼,有些不敢面对:“很久很久以前就……惠惠对不起……”
“嗯。”李施惠轻声喘气,“真乖。”
江闽蕴没想到李施惠不仅没有怪他,还夸赞他,嗫嚅着询问:“那……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