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
弟子们统一的练剑时间,四季轮转,风雨无阻。
迟到者会被罚站桩一个时辰,外加抄门规十遍。
作为掌门独子加亲传弟子,云宝宴若受罚,可真就丢大人了。
匆匆洗漱一番便翘着呆毛冲向演武场。
此时太极广场聚集不少人,各长老门下弟子已在八方卦位的分区站好。
传功长老商霖瞧他气喘吁吁,微笑:
“小宴儿差点睡过了头,看来昨日休沐很是尽兴。”
尽兴?
墨铮玉余光乜去,瞧他领口微乱,额生香汗,不由心头一动,侧过头去,面冷耳红。
昨夜事毕,他抱他沐浴更衣,又细细擦了药。
身上应有些暧昧痕迹,但不至于太狰狞。
纵然他食髓知味,却刻意收着力气和胃口,以服务为主,以免一股脑撑坏了娇气的云大公子。
……但,自是尽兴的。
谁成想小纨绔今日眼下泛青,一副没休息好的萎靡相。
四下环顾一圈,云宝宴这才放松。
“幸好爹爹今天没来,否则又是一通臭骂!”
“有时还会拐弯抹角、引经据典地骂我,其他弟子发笑,我才后知后觉明白个中含义。”
他道:“商长老,爹这样是不是很坏?成天对我吹胡子瞪眼!”
就知道夸某个人!
若是问严肃的戒律长老,对方一定会苦口婆心地教导他:掌门当年于危难之际,击退魔族,挽救鹤云门于狂澜,何其不易,岂会是坏人?
魔族。
对年轻一辈来说与传说无异。
云宝宴一向左耳朵不进,右耳朵也不进。
但传功长老负责管理宗门教学,跟入门弟子接触最多,讲话一向和颜悦色。
他沉吟片晌,笑呵呵地说:
“他坏,小宴儿好。”
“那是!…不过别告诉他哦。”云宝宴再无二话,仔细习剑。
谁知没动几下就面露难色。
好痛,腿好沉……
就像邪祟把每一根骨头都卸了,又重新胡乱组装到一起。
好像哪都不舒服!
他悲愤咬唇。
难道昨夜去隐仙庐撞鬼了?否则怎会只有去时记忆,其余统统忘光了!
他明明是去修习无情道心法的,定是吃了零嘴犯困就回房睡觉了。
早知那地方邪门,此后再不去了!
墨铮玉瞧出他抬腿吃力,余光就没一刻从人身上挪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