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柔和,手心炙热的温度传到她的手腕上,让她不自觉地想要缩手。不过,顾宴舟加重了些手上的力气,还带着几分不容她退缩的强势。沈嘉梦这下,就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就在她慌乱到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瞟的时候,顾宴舟温和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了过来。“我说了要留下来照顾你,肯定会说到做到。”沈嘉梦忍不住小声开口:“我只是觉得,这样太委屈你了。”她受伤和顾宴舟又没有关系,他反倒还替她跑前跑后,不知道耗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想到这些,沈嘉梦就觉得无比愧疚。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像一个渣女了。明明没有答应顾宴舟,却还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付出的一切。顾宴舟轻笑一声,“我没觉得有什么委屈的,再说了,要是我不留下来,都没办法陪你这么久。”所以说,这一切都是顾宴舟心甘情愿的。沈嘉梦脸上发热,因为羞涩,她最终还是没有拒绝顾宴舟留下来。顾宴舟留在医院,只是为了能够更好地照顾她,并不打算做别的什么。到了睡觉的点后,顾宴舟在病床边上展开折叠床,用外套折成了方块,准备就这样当作枕头应付一晚上。沈嘉梦看着他憋屈的样子,对他的态度倒是好了不少。她本以为自己在医院里面会睡不着,但躺下去后,听着房间内的另一道呼吸声,她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只是,刚睡下不久,沈嘉梦就开始做起了噩梦。她梦见,自己竟然死了。而且,不是在这个世界,是在书中世界。并没有什么所谓穿回来的事情,她其实是猝死,江舒华也没有跟着她一起从书中世界穿回来。梦中,她能够很清晰地看见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她还能够看见,顾宴舟一脸的悲痛和不可置否,抱着她的尸体悲戚,说什么都不让别人碰。江舒华在旁边满脸泪水,几次哭晕在陆景臣的怀里。她死在书中世界,就像一片落叶坠地,除了让身边的至亲至爱悲伤,引不起任何的涟漪。而她现如今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死前的幻觉。这个噩梦让沈嘉梦很不好受,但她被困在梦魇里面,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挣脱。好在,梦终究有醒的时候。沈嘉梦费劲地睁开双眼,精神还有些恍惚。看见她这样,顾宴舟顿时就更担心了。他满是担心地开口:“你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沈嘉梦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异样,她手脚都有些无力,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的。她原本还以为这是自己做了噩梦的缘故,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生病了。她费力地开口:“我这是怎么了?”“你昨天晚上突然发起了高烧,还一直在说胡话,我喊了你好几次,你都醒不过来。”顾宴舟眼下带着青黑,明显是熬夜照顾了她一整晚。瞧见他这样,沈嘉梦难免生出了几分愧疚。还不等她开口说话,顾宴舟就伸手过来,探了探她额头上的温度。“烧退了,等下再让医生过来看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沈嘉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费力坐起身,试探着开口:“我昨天晚上,应该没说什么冒犯你的话吧?”她回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个噩梦,心中只有满满的迷茫和怀疑。以往做噩梦的时候,醒来就会忘了。但昨天晚上的那个梦不一样,她醒过来之后,还能清楚地记得梦中的细节,以及每个人脸上那痛苦而又悲伤的神情。更重要的是,她怕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我倒是巴不得你梦见我,只可惜,你应该没有。”顾宴舟难得和她开了个玩笑,这才带着好奇地问出了声。“不过,你一直在说这个世界那个世界,还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梦见什么了吗?”顾宴舟这句话其实并没有别的意思,但落在沈嘉梦耳中,却惊出了她一身冷汗。她该不会把什么都说了吧?好在,看顾宴舟这样,她应该并没有说多少内容。她紧急头脑风暴,想要编一个完美的借口出来敷衍过去。要知道,顾宴舟和其他人不一样,以他的聪慧,肯定能够立刻发现不对劲。她现在还不确定顾宴舟到底是不是他,就更加不敢把自己的经历说出来了。就在病房内的气氛逐渐尴尬的时候,江舒华的到来,总算是让她逃过了一劫。“梦梦!你没事吧?”江舒华冲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病房内气氛的诡异,连忙扑到了病床边上关心她的情况。“好好的,怎么还发烧了呢?”“医生说她昨天受了惊吓,可能就是这个缘故才发的烧,不过,等烧退下去就好了。”沈嘉梦的喉咙还有些不舒服,顾宴舟索性在旁边替她解释了一下。听见情况是这样,江舒华又咬牙切齿地将冉云溪骂了一顿。她看着沈嘉梦苍白的脸色,还是忍不住开口:“要不然,我让医生给你做个全身检查?你这两天遭老罪了,还是好好检查一下比较好。”“我真的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沈嘉梦只要一想到全身检查的那些项目,就觉得累得慌。她是真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要不是江舒华坚持,她甚至都不想在医院里面待着了。医院里面无聊不说,还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她实在是不习惯。更重要的是,她要是再住在医院里面,顾宴舟势必要留下来陪她。她万一不小心说出来些什么,只怕一切真的都要露馅了。她干脆提议,“我觉得我好多了,要不然,我还是先出院,回去休息几天好了。”她这个提议,江舒华和顾宴舟当然不同意。只不过,他们两个拗不过她。医生过来给她检查过后,也说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如果要回去休养也可以。沈嘉梦听了这话,连忙坚持去办理出院手续,今天就想回去。:()闺蜜齐穿书,你儿子我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