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群人黑心,仗著北地牛少,一头牛的价钱都在五两以上,黑得很!”
古代乡村的庙会,本就是个综合性的集市,祭祀和买卖同在。
人口集会,难得热闹,各种小货物小商品都有。
耕牛这种大牲口,也常在庙会上交易。
李村长骂了几句。
便注意到一件稀奇事。
寻常人听到五两价格的耕牛,都是皱眉叫苦。
而陈远和他家三个娘子听到后,脸上並没有忧虑,反而都露出了欢喜的表情,似乎还在低声討论是不是买一头?
转念一想。
李村长又明白了。
陈远拔了兵户考核的头魁,奖赏了五两银子,买牛的钱应该是够了。
不过,李村长又想起另一茬事,叶家三姐妹当初可是花了十两银子才选中陈远的,那可是欠下的巨债。
这五两银子,不如存著,先还了债好。
他正要开口劝说陈远,別浪费钱买牛,先省下这笔钱要紧。
陈远是伍长。
大不了厚些脸皮,完全可以叫村里其他男人帮忙开垦。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一大群妇人乌泱泱地冲了过来,闹哄哄的,一下子就到了跟前。
李村长刚想板起脸,呵斥她们怎么才来,耽误分田的大事。
却见那群妇人根本没看他一眼,径直衝过去把陈远和叶家三姐妹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伍长,陈伍长!”
“陈伍长,不好了,镇上有人学我们做髮簪了!”
“是啊,做得比咱们的还好,还便宜,我们的髮簪快卖不出去了!”
李村长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髮簪?
什么卖?
正懵著,他家娘子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一巴掌拍在他背上,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这死鬼,一去就是几天,差点错过这天大的好事!
“得亏陈伍长有心,这赚钱的营生还记著咱们家,回头你得好好谢谢人家!”
说罢,也跟著围著陈远闹了起来。
李村长更懵了。
他拉住旁边的张大鹏:“张大鹏,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大鹏一脸得意,把最近村里靠髮簪赚钱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最后拍著胸脯,与有荣焉地说道:“伍长那可是有大本事的人,带著我们家赚了好几百文钱呢!”
其他男人也跟著附和。
“是啊,多亏了陈伍长!”
“跟著陈伍长,有钱赚!”
其实嘛。
他们嘴上夸著陈远带家里赚钱,心里更感激另一件事。
这几天自家婆娘忙著做髮簪,回家后累得倒头就睡,根本没力气折腾他们,可让他们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李村长听得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