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人根本不会回答杨主任的任何问题,更不会透露半点奶粉出了什么毛病。
他们只是按照程序,反复询问她今天一整天的作息、行踪、接触过的人和物。
杨主任虽然心里打鼓,但也只能配合。
她跟家里人说单位有急诊,这在她这个岗位是常事,家人没有丝毫怀疑,翻个身又各自睡了。
杨主任跟着人离开,被带到一间安静的询问室。
她一遍又一遍,仔细地回忆、复述着今天的行程。
几点到医院,几点去后勤仓库领的奶粉,领的时候袋子什么状态,之后奶粉放在哪儿,她回忆说暂时放在自己值班室的小柜子里,几点又回去拿,拿了之后直接去了马春梅家,路上没停留,没经别人的手……
她一直到现在,脑子里都没往奶粉本身有问题这个方向想。
真的,一般人谁会想得到,从正规渠道领取的福利奶粉,能被人动手脚?
问询的人记录下所有细节,尤其重点关注了她领奶粉后、奶粉离开她视线的那个时间段——也就是放在值班室的那一会儿。
当然,他们也问了一些其它的、看似不相干甚至带有“干扰”
性质的问题。
这是常规操作,既是为了全面评估一个人的背景和可靠性,有时也是一种施压或试探。
当问到一个陈年旧事——杨主任被人举报过的“医疗事故”
时,一向冷静自持的杨主任,差点当场气疯了。
“同志,这件事,我必须说清楚!”
杨主任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委屈而微微发颤,“那个举报的产妇,她、她纯粹是胡说八道,是过河拆桥!”
她努力平复呼吸,讲述起那段让她至今想起都心寒的经历:
“那产妇是头胎,胎儿巨大,有九斤,头还特别大。
她生了一天一夜,宫口都开全了,可就是生不下来。
产妇没力气了,胎儿心跳也在掉,再耽搁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
“我当机立断,必须侧切,帮助胎儿娩出。
我剪的那个口子,是当时情况下的最小、最必要的切口!
不切,产道严重撕裂会更糟,甚至可能大出血要了产妇的命!
我顶着压力,剪了,然后尽了最大努力给她缝合好。
最后,大人平安,孩子也保住了,九斤二两,是个大胖小子!”
说到这里,杨主任的声音哽了一下,充满了无力感:
“结果呢?结果她出院后,不知道听哪个长舌妇嚼舌根,说我把下面的口子剪大了,影响她夫妻生活,导致她丈夫要跟她闹离婚!
她居然就因为这个,跑来医院举报我!”
“天地良心!”
杨主任几乎要拍桌子,“我那天从早上忙到半夜,中间还接了另外两个急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