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大头坐在阳台上,手机拿在手里,屏幕上是刘芳的號码。
他看了江大川一眼,江大川点了下头。
大头按下拨出键。
“大头?钱凑好了?”
“刘芳,钱我在凑了,但二十万太多了,能不能少点?”
“不行。”刘芳的声音乾脆利落。
“一分都不能少,你要是拿不出来,不会找你那个兄弟啊?他不是有钱吗?”
大头捏著手机,语气急促。
“那是他的钱,又不是我的,我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
他顿了一下,换了个语气。
“那这样,我每个月分期付给你,可以吗?”
“分期?”刘芳冷笑了一声。
“你当我傻啊?分期付到猴年马月去了,我告诉你大头,你赶紧想办法筹钱,不然我就去你那里闹。”
“筹不出来,你知道后果。”
说完就把电话掛断了。
大头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摔,两只手撑著膝盖,脑袋低下去。
江大川站在旁边。
“演得可以。”
大头抬起头,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我他妈也没演,说到钱的时候是真心疼。”
城南,兄弟撞球厅二楼。
刘芳掛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翘著腿坐在九哥对面。
“大头想叫我少要点钱,我拒绝了。”
九哥叼著一根细烟,靠在老板椅上,脚搭在桌面。
“他这是想拖。”
刘芳歪著头看他。
“那怎么办?”
九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菸灰。
“不能让他拖,拖下去变数太多,还是得用那个小丫头逼一下,他们才知道急。”
刘芳咬了咬嘴唇。
“那什么时候动手?”
“等瘦子那边把情况摸清楚再说。”
这些话,一字一句,全部通过藏在办公桌底部的微型录音设备录了下来。
巷子对面的居民楼三楼,雷子戴著耳机,坐在一张摺叠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