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军区东侧训练场。
两辆军绿色东风重卡並排停在起点线后面,周围已经围了黑压压一圈人。
陈团长不知道从哪调来了整个汽车连,一百多號兵站在训练场两侧,交头接耳。
“听说了没?后勤部那个李少校找了个退伍兵来踢馆。”
“退伍兵?哪个连的?”
“侦察连的。”
“侦察连?”说话的老兵嗤笑一声。
“侦察连的来跟我们汽车连比开车?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嘛?”
训练场中央,三座s型悬空单边桥依次排列。
桥面宽度刚好比轮胎宽出两指,离地一米二,下面是硬土地面。
轮胎掉下去,少不了要让汽修班一顿埋汰。
陈团长站在起点线旁边,扫了一眼江大川,又看了看身旁的李卫泉。
“规则很简单,三项比拼,第一项,s型悬空单边桥,连续通过,中间不停车。”
他顿了一下,从旁边战士手里接过一沓报纸。
“挡风玻璃全部贴死,不许留缝,全凭后视镜和车感通过,轮胎掉下桥面,直接淘汰。”
陈团长转头朝人群喊了一嗓子。
“邓飞!”
“到!”
一个精瘦的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军绿色背心,两条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分明,脸上全是高原紫外线晒出来的黑红色。
邓飞走到江大川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你就是那个侦察兵?”
江大川点了下头。
邓飞冷哼一声。
“侦察兵玩枪行,玩重卡你得往后靠。”
他拍了拍身旁那辆东风重卡的车门。
“这玩意儿不是你们侦察连那些吉普车,十几吨的铁疙瘩,方向盘一偏半寸,就是万丈深渊。”
苏梅在旁边气得掐腰。
“我男人的车技是从死人堆里练出来的,等会儿別哭。“
邓飞扭头看了苏梅一眼,乐了。
“嫂子,这话说早了,等会儿哭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汽车连的兵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