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忧的睫毛跟着颤了一下,睡得十分不?安稳。
沈解站起?身,再次握住白无忧的手克制的吻了一下:“哥哥,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这一次我只要你幸福,要你无忧无虑的活着。”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落在了两人的手背上。
天已经?亮了,太阳升起?来第?一缕晨光落在了两人的身上,明明是很温情的画面,却在这一刻显得十分的落寞。
沈解擦了擦眼泪,站起?身看了一下自己的房间,拿起?床头的相框,里面的照片是小时候的自己,又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白无忧。
“再见了哥哥,要幸福啊。”
这一次,不?会再有烦人的沈解跟在你的身后屁颠屁颠的喊你哥哥粘着你,让你一直烦恼了,天亮了,迎接新的生活吧。
——《正文完》
番外
其实很多时候程加安總会在想,愛一个?人真的很難嘛,其实好像一点也不難,可是他不明白李砚舟怎么就是学不会呢……
“李砚舟,我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说过你要跟我过一辈子的……可你变了。”
在小小的出?租房里,空气?里都?是難闻的煙味,程加安穿着厚厚的衣服,他站在窗前看着坐在沙发上,只是一味抽煙的李砚舟。
听到这话?的李砚舟拿着煙的手顿了顿,从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然后他愤怒的将?烟扔向了程加安。
他满脸的愤怒和满眼的恨意,刺痛两人的话?就那么脱口而出?:“程加安,你傻不傻!我们是两个?男人,是男人!我们怎么可能会在一起一辈子,年少?时的傻话?就只有你这种呆子才会相信,只有你这种傻瓜才会相信!”
程加安被他扔过来的烟头烫伤了脸颊,可是他似乎习惯,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看着,看着这个?满脸沧桑,对?他满腔恨意的男人。
看着那个?曾经对?自己无限纵容的男人,自己想要什么他便会给自己什么的愛人,是怎样变成这副模样的。
“你知不知道街坊鄰居们是怎么说我们的,知不知道我的父母抬不起头,是个?孤儿?,你没有家人,可是我有我有!我不能讓我的父母抬不起头,我不可能跟你待在这个?出?租屋里一辈子。”
“可是……17岁的你说……”程加安几乎说不出?话?,可他还是想要争辩,但奈何李砚舟似乎并不想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打斷了他的对?话?,用比刀子还锋利的话?语直戳戳得朝他的心窝子上刺去。
“程加安,你也知道那是17岁的我说的话?,那时候我还没长大,是我心思不成熟,是我以为两个?男孩子也能走到天荒地老。”
“可是时间长了我才知道,我的父母接受不了,街坊鄰居接受不了,我也接受不了,他们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他们在背后说我是怪类,说我是个?怪物,我真的接受不了。”
李砚舟的腦海里不斷闪现着街坊邻居们的流言蜚语,还有父母对?他失望的神情,他们家本就不富裕,或者?说他们所在的地方本来就封建迷信,没有人会接受一对?同性在一起,没有人。
少?年时的他,曾经以为愛无所不能,他以为只要有愛就可以挡住所有的风雨,后来他发现这是不夠的,不夠的,不能光有爱,有爱是不够的。
李砚舟痛苦的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腦袋,将?头埋得很低很低,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他真的不知道。
程加安依舊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爱人发疯,他依舊毫无情绪,就好像被生活给折磨得麻木的人,再也感受不到痛觉。
他望着沙发上那个?坐着的狼狈的人,不经意间回想到了校园时期的两人。
程加安记得,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李砚舟曾经对?自己满腔的爱,可如今他们终究被世俗压垮,被那些污秽不堪的流言蜚语打倒了。
永远不会忘记少?年第一次对?自己表白时所说的话?,也永远不会忘记。
“加安,我喜欢你,我想陪你一辈子,哪怕这个?世界没有人接受,哪怕全都?是流言蜚语,我也想跟你在一起,请你考虑我一下。”
少?年因为心动而微微变红的脸,手里捧着一朵白玫瑰,在夕阳下的衬托下,程加安竟然意外的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