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张爱民突然一拍大腿,脸色一变:“坏了!蒋参谋,赶紧给师部发加密电报,让师长务必加强师部警戒,岗哨加三倍,晚上睡觉都得睁一只眼!”“是!”蒋参谋抓起电台话筒就开始喊。王庆瑞皱了皱眉:“怎么?你担心他们学咱们,也来个斩首行动?”“我不是担心他们学咱们,我是担心他们学不来这么文明的。”张爱民指着地上还在打呼噜的两个“粽子”,一脸苦相,“咱们好歹是敲晕了扛回来,没伤着人。他们要是急眼了,直接端着枪冲师部,那可就不是演习了,那是真玩命!”“可不是嘛。”刘刚摸着下巴,一脸幸灾乐祸,“毕竟是咱们先开的头,把人家最高指挥官都顺回来了。换了是我,我也得跟你拼命。”王庆瑞刚想说话,外面就传来了高城洪亮的声音:“报告!”“进来!”王庆瑞没好气地喊了一声,手还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高城掀开门帘走进来,一身作训服沾着泥土,脸上还带着点没擦干净的油彩,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团长!政委!参谋长!副团长!”王庆瑞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两个人:“看看吧。你的兵给我送的大礼。”高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地上躺着两个裹着迷彩布的人,头发乱蓬蓬的,睡得正香。他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后脑勺,一脸茫然地转过头:“团长,这……这真是我的兵送的?我怎么不知道啊?”“难道是我半夜摸进蓝军师部扛回来的?”王庆瑞瞪了他一眼,“除了你手下那个许三多,还有谁能干出这种顺路绑人家师长的事?”“哦!”高城恍然大悟,随即嘿嘿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我说呢,刚才二班长跑过来跟我说给团部送了份大礼,我还以为是抓了个营长连长什么的。没想到这么大!这礼确实够重的,我都没想到。”李建国靠在车厢上,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王庆瑞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的鼻子说:“你还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现在全演习场都知道,咱们702团把a师师长绑了!以后咱们团走到哪,都得被人戳脊梁骨!”“戳什么脊梁骨啊。”高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俯身戳了戳张师长的胳膊,“演习场上不分大小,只分输赢。能把人家师长抓回来,那说明我的兵能干,说明咱们合成化改革没白搞。换了别人,想抓还抓不到呢。”“是你下的命令?”王庆瑞盯着他,语气里带着点暗示。“不是啊。”高城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我就给他们下了引导炮火打高炮团的命令,谁知道他们打完高炮团,顺路就摸进人家师部了。我也是刚知道,蓝军的指挥部居然跟高炮团挨得这么近。”王庆瑞:“……”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跟许三多一个德行,看着精明,其实轴得很,根本没接收到他的暗示。“行,算你狠。”王庆瑞深吸一口气,“那你说,这俩人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让他们在我指挥车里躺着吧?”“导演部没通知吗?”高城反问了一句。王庆瑞一愣,转头看向通讯参谋蒋参谋。蒋参谋赶紧放下手里的话筒,敬了个礼:“报告团长!刚收到导演部的电报,说演习继续,一切按照实战标准进行。俘虏按规定关押,不得虐待,后续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听见没?”高城摊了摊手,“导演部都没说什么,咱们瞎担心什么。等会儿我让人把他们带到七连的战俘营去,好吃好喝招待着,保证冻不着饿不着。”王庆瑞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彻底没脾气了。他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滚滚滚!赶紧把人弄走,别在我眼前晃悠。还有,告诉你们连的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蓝军吃了这么大的亏,接下来肯定要跟咱们玩命!”“放心吧团长!”高城敬了个礼,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我们早就做好准备了!他们不来则已,来了就让他们有来无回!”说完,他转身对着外面喊:“来人!把这两位首长抬到七连的战俘营去,小心点,别磕着碰着!”两个战士应声进来,小心翼翼地把还在昏迷的张师长和李参谋长抬了出去。看着高城得意洋洋的背影,王庆瑞四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哀嚎。“完了。”李建国摇了摇头,“这下梁子算是结下了。以后a师见了咱们,非跟咱们死磕不可。”“何止啊。”张爱民叹了口气,“我现在就担心师部那边。万一蓝军真的急眼了,派个敢死队过去把咱们师长也绑了,那咱们可就真成笑话了。”刘刚笑着说:“怕什么?咱们师长身边的警卫连,可比a师那个强多了。再说了,真要是被绑了,也算是扯平了。”王庆瑞捂着额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半天,他才嘟囔了一句:“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让许三多当这个侦察班长。这小子,真是个惹祸精。”话虽这么说,他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往上翘了翘。集团军导演部的演播厅里,老式背投大屏幕正循环播放着两段监控录像。一段是钢七连侦察兵在松树上架起激光指示器,引导二营炮火精准覆盖蓝军坦克团,十六发炮弹十四发命中,炸得59式坦克冒起滚滚红烟;另一段是凌晨三点,许三多带着三个兵像影子一样摸进蓝军师部,捂嘴、扛肩、撤步,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三分钟就把还在打呼噜的张师长和李参谋长扛出了帐篷,连门口的警卫员都没发现。:()三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