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眼尖瞥见跑道另一侧冲过终点线的身影,立马撇下几个人大步迎上去,伸手扶住了晃了晃的高恒:“大哥!”
高恒后背汗湿了大半片。
他借着高城的手劲慢慢往边上挪,喘得胸腔发疼,半晌才腾出功夫拍了拍堂弟的胳膊,又好气又好笑:
“你小子……现在是真可以啊。我在后面铆劲追了三圈,连你影子都快瞅不着了。”
“嗨,我这都是被逼出来的。”高城挠了挠后脑勺,扶着他往树荫底下走,脚步放得很慢。
“还有人敢逼你?”高恒缓过来几分,挑眉斜他一眼,“你爸都管不住你那驴脾气,谁有这么大本事?”
“他可敢了。”高城嘴角往下撇了撇,语气里却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服气,“我手底下的兵。”
高恒哦了一声,心里立马有数了。他听高飞提过,七连的兵王。
他故意慢悠悠问:“你们七连不是改编散了吗?那孩子现在去哪了?”
“去军校了。”高城随口答完,转头就撞见自家大哥探究的眼神,瞬间绷紧了弦,脚步都停了,警惕地盯着他,“大哥,你想干什么?”
高恒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抬手就戳了下他额头:
“我能干什么?我当大哥的关心你两句还不行?你看你一脸驴样,我还能跨军区跑到军校去挖你墙脚不成?”
高城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嘴硬地嘟囔了句:“哦。我就是问问。”
“行了,不问了不问了。”高恒笑着摇头,“瞧你这点出息,跟小时候一样。”
另一边,沈培林、赵锐峰、陆文昭三人各扶着一个喘得直不起腰的学员,慢慢往休息区挪。
沈培林扶着的是个机关的中校,那人扶着树干咳了好半天,才指着高城的方向喘着粗气问:
“老沈,刚才冲最前面那个上尉……谁啊?真他妈猛。我拼了老命往前撵,人家超我整整一圈多。”
“高城,原装甲步兵侦查连连长,从基层摸爬滚打上来的。”
沈培林递过一瓶水,语气欣赏,“别看年纪轻、军衔不高,真本事硬得很。战术课、沙盘推演样样拔尖,不是光会卖力气的莽夫。”
这边赵锐峰扶着个装甲营的副营长,
那人叉着腰,脸涨得通红,半天顺过气来:
“我还以为我野战部队的体能算拔尖的了……今天算是碰见硬茬了。他这配速,搁我们营侦察排都能排进前三。”
赵锐峰哈哈大笑,拍得对方后背直晃:
“羡慕吧?人家说了,在连队天天跟兵一起出操,五公里、障碍、战术,一趟都不落。说当连长的要是跑不过自己的兵,那脸就丢大了。”
“真的假的?”那人瞪大眼睛,“都当连长了还跟兵扎堆练?我们营的连长们,早就坐办公室听汇报了。”
“骗你干啥。”赵锐峰撇撇嘴,
“听说他连里以前有个兵更卷,天不亮训练,硬生生把全连带得都铆着劲往前冲。他当连长的敢松劲吗?晚起十分钟,都能被兵甩在后面。”
再看陆文昭那边,他扶着的是司令部的一名参谋,
那人抬手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阳光擦过镜片,闪过一道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