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人同时靠脚,“啪”的一声脆响,震得脚边浮土轻轻扬起来。
颁奖依次上台。
甘小宁蹦得最快,接过奖状冲主席台敬个礼,下台路过许三多的时候,还冲他挤了挤眼。
成才跟在后面,腰杆挺得笔直,接过证书时指尖都绷着,路过许三多身边时顿了半步,没说话,只扬了扬下巴。
最后是许三多上台。
袁朗作为军训总负责人,捧着烫金锦旗和荣誉证书站在台中央。
常服笔挺,肩章上的星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墨镜摘了,黑沉沉的眸子直直看过来。
许三多走到他面前站定,抬手敬军礼,动作干净利落,风纪扣到领口。
袁朗回礼,伸手把锦旗递过去。
烫金的绒面布料带着阳光的温度,两人指尖相碰的瞬间,
他压着嗓子开口,声音裹在风里,只有两人听得见:“干得不错。”
许三多接过锦旗,指腹蹭过粗糙的绒面,耳尖悄悄泛起浅粉。
他垂着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低声应:“谢谢首长。”
袁朗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极淡地翘了一瞬,又飞快敛起。
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带着赞许:“继续保持。”
台侧的齐桓抱着胳膊,看着台上两人,啧了一声,嘴角却偷偷翘着。
下台刚站回队前,
甘小宁就凑了过来,一巴掌拍在许三多胳膊上,笑得敞亮:“可以啊班长!”
“赶上了。你好好的。”许三多把锦旗递给张岭收好。
“少来。”成才也走过来,手里捏着二等奖证书,语气不服气,“下月战术对抗赛,咱们比划比划。别以为赢了一次就稳了。”
许三多点点头,眼神认真:“好,到时候比。”
风卷着满场的掌声扫过操场,阳光落在三面奖状上,烫金的字亮得发烫。
三个月的汗砸在煤渣跑道上、草窠里、线杆下,都落了地。
主席台上的人陆续起身离场,
齐桓往袁朗身边凑了凑,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挤兑:
“队长,你今儿特意熨了常服、擦了皮鞋,啧啧,人家忙着接锦旗、带队整队,哪有空看你啊。”
袁朗没回头,目光还黏在台下。
综合区队的兵闹疯了,七手八脚把许三多往天上抛,抛一下喊一声“好”,笑声混着风飘上台。
许三多被抛得措手不及,伸手去抓身边人的胳膊,嘴角扬着,露出点少见的笑,连眼尾都弯着。
袁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相机的皮套,嘴角也跟着微微翘起来:“刚才台上颁奖,不是看见了。”
“拉倒吧。”齐桓嗤了一声,“人全程盯着锦旗和地面,眼皮都没往你这边抬一下。白瞎你这一身笔挺的常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