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伽法脸色变了变,挥挥手让侍卫退下:“好个大明特使!有胆识!说吧,你想谈什么生意?”
郑芝龙也不废话,直接让人抬上来两个箱子。
打开。一箱是黄澄澄的金条,一箱是精美的丝绸。
“这是一千两黄金和一百匹上等苏绣。是给大人的见面礼。”
米尔·伽法的眼睛立刻被金光晃花了。他虽然富,但这么直白的送钱,还真是少见。
“特使够爽快!说吧,想要什么?”
“我要你领地上所有的棉花。”郑芝龙盯著他的眼睛,“未来五年,全包给大明通商局。除此之外,別的任何商人都不能买。”
米尔·伽法一愣,隨即大笑:“哈哈!全包?好气魄!不过,这棉花这几年行情好,英国人、荷兰人都在抢。你们大明想独吞,这价格嘛……”
他伸出五个手指头:“比市价高五成!”
郑芝龙摇了摇头,伸出一个巴掌,翻了一下:“不,是市价的五成。”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连侍女扇扇子的声音都停了。
米尔·伽法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五成?你是在开玩笑吗?”
“郑某从不开玩笑。”郑芝龙淡淡地说,“而且,这还是现价的五成。以后若是涨价,我们不认;若是跌价,我们按跌的算。”
“放肆!”
米尔·伽法猛地跳起来,把桌上的酒杯摔在地上,“你这是明抢!你知道英国人给我多少钱吗?他们出市价的一倍!你凭什么让我半价卖给你?就凭你这几条破枪?”
“凭什么?”
郑芝龙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图,摊在桌子上。
“纳瓦布大人,请看。这是你的领地。”他指了指达卡周围,“而在你的领地外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三个位置。
“这三个地方,分別驻扎著我不成器的侄子郑森率领的三个分舰队。每个舰队都有二十艘战舰,每艘船上有一百门大炮。”
米尔·伽法的脸色白了。
“还有。”郑芝龙继续说道,“听说大人的堂弟一直对您的位子虎视眈眈?巧了,昨天他刚派人找到了我们,说愿意以三成的价格卖棉花,只求我们帮他……上位。”
这是一句赤裸裸的威胁。
米尔·伽法死死地盯著郑芝龙,呼吸急促。他是土皇帝,但他清楚自己的军队什么水平。欺负老百姓还行,真要跟那能把英国舰队打趴下的大明海军硬碰硬,或者陷入內战,那绝对是找死。
“你……你这是在逼我!”
“不,是在帮你。”郑芝龙把那箱金子往前推了推,“大人你想想,英国人给的价虽高,但他们给的是承诺,能不能兑现还两说。而这金子,是实打实的。况且,这五年,我们会帮你训练五千名火枪手,以此来保你的位子。这笔帐,怎么算都划算。”
米尔·伽法看著那箱金子,又想著外面的舰队和那个野心勃勃的堂弟。
他在大殿里来回踱步,汗水顺著额头流下来。
最后,他颓然坐回软榻上。
“好……好!五成就五成!但那五千火枪手,必须装备最好的火器!而且要马上到位!”
郑芝龙笑了。他知道,这场无声的战爭,大明贏了。
“成交。”他伸出手,“纳瓦布大人,祝我们合作愉快。”
……
半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