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刘洪峰摆了一下手。
韩建立把烟叼在自己嘴里,用煤油打火机点着。打火机的齿轮转了三下才出火。
不过韩局长你来得正好,建国啊不敢做主,正好找你商量。
刘洪峰知道韩建立就是来给刘建国站台的,也就直言不讳的把情况讲了。
韩建立听了之后,眉目凝重:“刘局长,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收钱的肯定要办。
刘洪峰把身子在沙发上转了转:“王少成确实没有收钱!”
群众指认他收钱没有?韩建立又问了一句。
刘建国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群众指认他收了钱。他是来出头的,不是来收钱的。刘洪峰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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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三辆车上搜出了管制刀具,还有一把气动步枪。这可是非法持有枪支。再说了,这个王少成带人围攻派出所执法现场——光天化日之下,二十多个人,在菜市场当着几百号群众的面,企图以暴力对抗执法。这性质,可就变了。
刘洪峰坐在沙发上黑着脸。
韩建立把烟蒂搁在烟灰缸里,直起身来,看着刘洪峰的眼睛。
人不是不能放。王少成既然没有直接收钱,这个事好办。但这个案子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治安案件了。管制刀具、非法枪支、围攻执法现场——这三条加在一块儿,不是我一个分局局长敢拍板的。必须给李市长汇报。
刘洪峰是有市里领导的电话在背书,倒也不虚,就答应了下来:好吧。既然都要给局长汇报,我们一起去。
下午四点多快五点的时候,我在办公室里收拾桌子。省报的头版头条赵道方同志不再担任省委书记、常委、委员职务,另有任用;俞泰民同志任省委书记、省长。
我把报纸拿起来又看了一遍,寥寥数语,却足以让省内政坛的格局发生微妙的倾斜,俞泰民是省委书记,目前来看还要兼任一段时间的省长。这个人事变动的消息在省里传了快一年,今天终于落到了纸面上。
我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晓阳办公室的号码。
听筒里的嘟嘟声响了三下。
晓阳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背景音很杂,有人在翻纸,有人在报数字,还有算盘的噼里啪啦声。
明天二哥让去省城!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晓阳把听筒捂了一下,我对这个动作太熟了,她在让办公室里的人先出去。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和门被关上的一声轻响。
我给推了。晓阳的声音降了半格,妈在家里要准备忆苦思甜,大老远去吃一顿苦,没必要,咱们在那里吃不了苦,我给二哥说了,我们自己在家啃窝头。
“不去?”我反问了一句。
三傻子,没必要,咱们俩没资格去吃这顿饭。晓阳在电话那边叹了口气,省委书记是咱们能攀的亲戚吗?是咱们家亲戚吗?都不是,别激动了,没事咱们多拿镜子照照自己啊,晚上姐给你蒸高粱窝窝头,绝对苦。好就这样,这边还要算账!
你这人倒是看得明白。
不是看得明白,是不想装糊涂。
晓阳说完就挂了电话,挂得很干脆,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我把听筒放回座机上,靠在椅背里,对着天花板笑了一下。
这个时候,走廊里响起脚步声,两个人。
门被推开了。韩建立先进来,刘洪峰跟在后面。
李局长。韩建立进来就说话,也不等我开口,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上午北关市场的事,我跟刘局长来给你汇报。
建国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我把茶杯往桌上一搁,靠在椅背里,两只手交叉搭在肚子上,就是收保护费的嘛,干的很漂亮,这个案子,我的态度很明确:收钱的证据要坐实,争取判重刑。
刘洪峰直接道局长。上午的事,有个特殊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