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手里的微冲对着窗户:“陈正气,你电影看多了吧。”
“别跟他吵,”
韩建立道,“把政策讲清楚,让他自己选。”
刘建国回过头,吐了口唾沫。唾沫里混着一嘴砖灰,又苦又涩,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干净。
“陈正气,你是聪明人。你自己清楚为什么找你。你现在要做的事很简单,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你当过公安,知道政策。抗拒从严,坦白从宽。这个道理不用我讲。你端正态度,主动配合调查,组织上会给你考虑的空间。你要是继续抵抗,后果自己负责。”
屋里又沉默了。
“陈,正,气!你给我听好了,我给你三分钟。三分钟后你不出来,那就是另一回事……!”
韩建立的声音在巷子里炸开,压过了所有狗叫。
“别开枪,韩局长,我出来!”
韩建立一挥手:“所有人,保持警惕!”
大家都摩拳擦掌,所有的枪口都对着房门,然后是脚步声。
一步一步,从里屋往外屋走:“韩局长,
门开了。”
陈正气站在门框里。
他没拿气枪,手是空的。
韩建立大喊道:“举起手来!”
陈正气刚把手举起来,一群人一哄而上就冲了上去。
秦川左手一把抓住陈正气的右手腕,拇指扣在手腕内侧的脉搏上,另外四根手指绕到手腕外侧。
同时右膝盖往上一顶,顶的不是肚子,是腰眼。那一下,陈正气的上半身从腰的位置往前弯了半截,重心瞬间不稳。
马波几人从侧面同时扑上来,指甲掐进锁骨上的三角窝,同时膝盖往前一顶,顶在陈正气大腿根上。
陈正气呻吟了一声,两条腿同时软了,人往前倒。刘建国顺势把他的右臂往背后反折,关节几乎拧到极限。陈正气的牙缝里挤出一声嘶嘶的冷气声。
一片拳头和脚掌跟着落了下来,九死一生,险象环生,大家心里都憋着气,一顿好揍,不是约好的,是每个人心里都憋了太久……
韩建立走到王磊身边,看子弹已经把王磊的脸上擦伤了,就很心疼的道:“怎么样,严不严重?”
王磊擦了一把脸,这才感觉到血流的不少:“没事,韩局,皮外伤。”王磊咧嘴笑了笑,血顺着下巴滴到衣领上,他抬手抹了一把。
韩建立道看着滴滴答答的还在流血,直接骂道:“还不严重,差两厘米就打到了眼上,你他娘的,婚都没结,这就是最严重的,这样,你先去医院处理!”
随即,韩建立拿着对讲机汇报:“政委,嫌疑人陈正气已被控制,现场缴获气枪一支,王磊脸部重伤,已经安排送医。”
“脸部重伤?恩,注意保护现场,固定证据,我还有几分钟就到!”
秦川拽住陈正气的衣领,把他上身往下按,一拳砸在脸上。
陈正气又惨叫一声,右肺的空气从喉咙里挤出来,第二拳砸在肋骨上。骨头的触感是硬的,隔着肌肉传回来,带着一点弹性,像打在沙包上。
整个人被按在地上,又被后面的人挤着上来踹了几脚。
这个时候,孙茂安带着人下了车,看到已经被推翻的墙头和满地的碎砖,眉头一皱:“还是你们重案支队啊,让你们破门,你们破了墙。”
这个时候,孙茂安和韩建立聊了几句情况,就到了门口,看到地上的陈正气蜷缩着身体,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几个人还在打。
孙茂安快步上前,一把拽住还在挥拳的马波:“行了,行了,有纪律,有纪律啊!”
陈正气趴在地上,脸贴着碎砖碴子。院子地面混着倒塌的墙砖,铺了一层碎砖渣,他的左脸被棱角硌出三道红血痕。鼻子里往外冒血。是刚才脸上挨了那一拳打破了鼻腔血管。
他不挣扎了,趴在地上喘气。每喘一口气,脊背就往上拱一下,喘完又沉下去。胸口的衣服已经被撕破,衣服上纽扣全被扯掉了。扣眼的布料扯裂了,颇为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