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永林听明白了,摇了摇头:“哎呀,我是认识一些领导,但是我怎么去说海英是清白的那?再说了,这种话从谁嘴里说出来,都要拿证据,这个事我建议鸿基出面,让他亲自去跟省里解释,毕竟父子连心,他说话比我这个外人管用得多。”
周海英只能在旁边赔笑。
唐瑞林一听,回应道:“鸿基现在这个情况,恐怕不太方便出面,要避嫌!”
齐永林马上抓住了话头“说到避嫌?我也要避嫌,我拿海英也是当亲侄子,这东原,省里谁不知道我和鸿基的关系?亲如兄弟嘛。这个情,我实在是不好讲。”
唐瑞林笑着道:“老齐啊,你这个领导就是太爱惜自己的羽毛了,您就为了我出面,护一次短,挨一次骂,又能怎么样?”
这话倒是让齐永林不好再继续推脱下去,毕竟唐瑞林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封疆大吏,家乡父母官的面子,齐永林心里也得掂量掂量。
他沉默了片刻无奈道:“空口无凭啊,总得有点实在的东西,让上面看到海英的态度!就算不是海英亲自干的,但那个商什么,好像是海英以前的驾驶员吧,海英作为老领导、老东家,难道就一点监管责任都没有?按照你的说法,省里领导早已经掌握了这些,我看不拿出点真金白银的诚意,上面恐怕很难买账啊。”
唐瑞林和周海英用眼神交流了一下:齐总,那您的意思是?
齐永林身子往后仰了仰,两只手交叉着放在肚子上,看着唐瑞林,又看了看周海英:冒昧的说出我个人的意见吧,我的意思是,这个事,既然省里重视了,那就得有个交代。怎么交代?得有人出来承担责任。海英啊,说不是你干的,我肯定是相信的,但是现在你越干净,省里领导反倒是觉得你势力大,靠着瑞林把事情摆平了!
这也是周海英所担心的,现在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洗不清了。越是解释,越显得心虚。越是清白,越显得你颠倒黑白。
齐永林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周海英,商晨光承担,那是他的事,他是直接责任人,跑不了。但是呢,海英是龙投的老板,商晨光是他以前的司机,打着他的旗号干了这事,海英在领导心目中,这个事就是你干的!
周海英看了一眼唐瑞林,暗暗道:“还不都是你干的!”
唐瑞林接过话头:齐总,您说得对,海英确实有责任,用人失察。这个责任,海英愿意承担。您看,是不是让海英给毕瑞豪道个歉,赔偿一笔钱,然后呢,您这边就运作一下?”
齐永林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海英啊,光道歉赔钱,恐怕还不够分量。你得拿出点壮士断腕的决心来,我才好开口!”
周海英咬了咬牙,知道自己算是被架在火上烤了,沉声道:“齐叔叔,您看怎么个壮士断腕法?”
“我个人建议啊,三点,赔偿,少数也要几十万吧,损失要给坤豪找回来。第二啊,低调,现在海英应该还是东原工商联的副主席吧,这些虚名没什么意义,辞掉吧!第三啊,龙投在东原的业务,该收缩的收缩,该退出的退出,这个什么光瞾公司,我建议直接关停,彻底退出东原市场。这样一来,瑞林在保证公安那边不出岔子,我这边试着活动一下,争取把影响降到最低吧。”
唐瑞林听着要关停光瞾,就有些坐不住了,自然是极力反对的:“老齐,关停光瞾不妥,市里的火车站站外广场和配套商业项目,可是光瞾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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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永林冷笑了一声,不客气的问道:“瑞林啊,我就问你一句话,中标、施工、监理,这些都经得起查吗?”
唐瑞林听到这里,不说话了。
他当然知道经不起查,一旦深挖,不仅光瞾公司要完蛋,连带着他自己在市里的诸多布局都会暴露无遗。
齐永林这是威胁,可眼下形势逼人,不得不舍车保帅。
周海英听完了这三点,倒是觉得可以接受,毕竟比起光瞾公司的生死,他更在乎的是自己能不能从这滩浑水里全身而退。
只要能把省里的火压下去,哪怕牺牲光瞾,也是值得的。
周海英下了决心,把紫檀佛珠从手腕上取下来,攥在手里,然后看着齐永林,齐叔叔,您说得对!三点我全部答应。
齐永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许,他这才给周海英面前的茶杯里续满了水,语气很亲切:海英啊,这就对了。年轻人,能屈能伸,才是干大事的料。你父亲知道了,也会欣慰的。不过话我不敢说死,这个事,我只能尽力去做!
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唐瑞林和周海英起身告辞。
齐永林把两人送到办公室门口,握了握手,然后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
出了经贸总公司的大楼,上了车,周海英再也忍不住了。
瑞林市长,周海英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齐永林这是落井下石啊!
唐瑞林闭着眼睛,想着公安局的一摊子事,还十分头大。
汽车到了龙投集团,袁开春手里握着大哥大独自一人晒着太阳。
等两人下了车,我就接到了电话:“李局,市长和周总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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