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孙政委,你们可以去电信局去查,我和商晨光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孙茂安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光曌公司的股东构成,你清楚不清楚?
清楚。商晨光占百分之四十,王曌占百分之三十,剩下百分之三十是几个小股东。
许红菊是什么人?
周海英对许红菊的印象很深刻,是市长唐瑞林强行安排到光瞾公司的,这里面的事周海英没把握,就犹豫了一下,孙政委,有些话我不好说,您应该也知道。
孙茂安只是大致知道。许红梅是唐瑞林的很亲密的部下,许红菊也是。这姐妹俩都跟唐瑞林有关系,光曌公司许红菊是市长安排的,这个事在坊间也不是什么秘密。
许红菊在光曌负责什么?
具体不清楚,我说了光瞾和我没关系。
孙茂安又问了几个细节,周海英对答如流,时间、地点、人物,都说得清清楚楚,没有含糊的地方。
问到十一点多,孙茂安把笔录合上,让周海英签字按手印。
周海英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无误,签了字,按了手印。佛珠搁在桌上,他签字的时候,左手还按着那串珠子,像按着什么定心丸。
孙政委,我就一句话,我周海英配合调查,该怎么查怎么查,但我也请公安机关尽快还我一个清白。
孙茂安不像袁开春那么圆滑,没接话,把笔录直接收进文件夹,起身走了。
袁开春送走了孙茂安,又折回来找周海英聊天,讨论起了中午的伙食,搞得周海英都有些不好意思。
袁开春直接坐到周海英对面的椅子上,笑呵呵地说:“周大老板,中午那就委屈一下,咱们整点烧鸡,搞几条黄河鱼,我在安排个碳火锅,三九寒天的,吃点暖和!”
老袁,您这又是鸡又是鱼的,我这受之有愧啊!”
袁开春摆摆手,一脸轻松:“哎,周总这话就见外了,我们这那条件紧张,经费不足,我给同志们讲了,勒紧裤腰带也要把周总照顾好,我是曹河县人,曹河人实在,讲究个礼数。我也感恩咱们周老爷子当年把曹河当工业基地来谋划,就单单这一项,我们曹河人民都记在心里……”
一番深情告白之后,周海英脸上的表情松快了不少,笑着拱手道:“老袁,还能说我们家老爷子一句好的,不多了。我们家老爷子已经下来了!”
袁开春握紧拳头锤了锤自己的心口窝:“老爷子当年为曹河打下的底子,我们这代人不敢忘,也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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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听到这般恭维的话,周海英心里也不会当回事,但是在刑警支队的值班室听到这话,颇有一种患难之交的错觉。
周海英是个感性的人,听袁开春讲了自己父亲当年为曹河做的不少事的细节,心里难免有些触动。
周海英拿起手绢擦了擦眼角:“患难见真情啊,老袁,这份情我记下了!”
袁开春见状,连忙递上一张纸巾,顺势拍了拍周海英的肩膀,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关切:“周总,我这个人嘴笨,也不会照顾人,我们这里就这条件,您多担待。”
周海英扫了一眼这个值班室,条件确实简陋,墙皮的工艺不行,多数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底子。头上的天花板也泛着一层陈年的水渍,几根电线裸露在外,还带着不小的安全隐患。
周海英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指了指头顶那几根裸露的电线,眉头微蹙:“老袁,这线可得赶紧处理一下,万一漏电伤了人,可不是小事。”
袁开春抬头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们这个单位,三分靠财政,七分靠化缘,但是我们刑警支队不像治安管娱乐场所,不像派出所管着那些来钱快的行当,也没啥油水,平时连换个灯泡都得打报告等审批,穷啊!”
周海英看着袁开春那副苦哈哈的模样,倒是觉得自己再不张开表示一下,倒是对不住兄弟了,随即张开一只大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头:“等我回到省城,我给你们批一笔经费,先把这安全隐患给解决了,也算我替老爷子还曹河人民一点心意。”
袁开春闻言,抬头看了看周海英,没搞懂周海英到底给多少钱,生怕是一千块钱,就试着道:“一万块钱?怎么得了!”
周海英被这一万块的试探逗乐了,忍不住笑出声来,伸出食指在袁开春面前晃了晃:“老袁啊老袁,一万?你小看我周末人了,别的不说龙投运业才在东原投了四辆豪华进口的大巴车,一百多万一辆,四辆就是四百多万,两年差不多就能回本,老袁,我给你批十万!”
袁开春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反应过来一拍周海英大腿:“十万!兄弟!你这个,你这个真是我老袁的亲兄弟啊,我代表我们支队全体干警,谢谢您了!”
这袁开春的大手又重重地拍在周海英的肩膀上,震得周海英呲牙咧嘴的道:“好说,好说!”
中午十二点半,孙茂安直接来了我办公室。
他把文件夹往我桌上一放。
李局,你看看吧。
我翻开笔录,一页一页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