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腿怎么这么凉,你真是人吗,不是冰箱成精?”
卓凡良:“……没这么…夸张吧……”
“夸张个蛋,冰死了知道吗?”
命苦忧郁纯情少男
其实了解之后陈晟也没卓凡良想的那么……怎么形容,他之前一直觉得陈晟是那种不太会说不好听话的人。
今天晚上过后,他算是彻底明白了,陈晟他妈说话就挺野,不知道他爸,但从陈晟口中得知也是个挺抽象的叔,两个人结合生下的陈晟已经算是个灵珠了。
之前卓凡良好奇陈晟耳朵上的耳钉,觉得很酷,没想到陈妈年轻时蹦迪抽烟卡拉ok葬爱家族穿孔纹身更是一个没落,而且他爸妈思想都挺开明的,家庭氛围堪比恶搞之家。
躺在陈晟身边听他讲自己的家庭,有种不真实的恍惚。
“我妈年轻那会儿就是她们院最潮的,下了班就骑鬼火去酒吧,我爸那时候就是个小科员,斯斯文文,第一次跟我妈约会,就被我妈拽着去看了场重金属live。”
“他耳膜差点被震穿,但第二天还是乖乖去找她了。”
“后来有了我,我妈就把那些东西都收起来,洗了纹身,摘了钉子。”
“她说不能让我太小的时候觉得那些东西很酷,等长大了真想弄,再自己去体验。”
“你、耳朵上……的,是自己弄的?”卓凡良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裹。
“嗯,十六岁那会儿整的,我妈陪我一起。”
“会疼吗?”卓凡良又问。
“还行,就一下。”陈晟在黑暗里看着他,“你想打?你耳垂挺好看的,打了应该不错。”
卓凡良脸又热了,庆幸黑暗里看不见:“不是……就问问。”
凌晨三点二十五分。
两个人还是没有丁点睡意。
陈晟嘶了一声,干脆也不睡了,爬起来一开灯,从书桌拿过来一篇稿件。
“喏,周一又是升旗又是上台发言,这活儿我在学生会揽快三年了。”他像是在抱怨,可嘴角又挂着笑,“说得好听是学生会,说不好听纯属免费劳动力。”
陈晟是在高一那会儿进的学生会,当时觉得新鲜,谁知道一干就是三年,现在想撂挑子都不好意思开口。
稿子拿在手里,陈晟清了清嗓子,靠在床头念了两段。
“下面,我代表高三年级全体同学,向辛勤工作的老师们致以诚挚的感谢……”
他念到这里停了一下,侧头看卓凡良,“是不是太套路了?我很早之前就想改了,又怕改了之后教导处那边不通过。”
卓凡良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认真地想了想,小声说:“可以加一句、关于、早自习的。”
“嗯?”
“……就、天没亮,就到学校了。老师们也是。”
陈晟拆解了一下卓凡良想表达的意思,道:“每天清晨,当我们踏着微亮的天光走进教室时,老师们早已在办公室里备好了课?”
陈晟念稿子的时候声音会比正常说话郑重干净很多,像被凉水过滤了一遍,不再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