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亚伯接到莱恩小姐的信息:来书房一趟。
当亚伯推开门,等在书房里的,是眼神悲伤到极点的莱恩小姐。
亚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见小姐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了。
空气中弥漫着Alpha因为极度愤怒与心痛散发出的桧木香,让人喘不过气。
“亚伯,”安芙薇娜揉了揉太阳穴,“你替我看看,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亚伯稳步走过去,视线落在屏幕上。
画面中,身形单薄的黑发男孩正遭受电击。
一对中年夫妇在镜头外吆喝快写题目,于是他痛苦地从地上爬起,跪在地上,继续写着门萨智力测验。
他答题的速度极快,一眼扫过就能解题。
但写到一半,厚重的精装书便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那时候的沙特,脸庞稚嫩白皙,登时被砸得红肿破皮,鼻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继续答题啊!”女主人病态地笑着,“这奴隶都不哭,真倔。”说完,又是一次电击。
沙特浑身痉挛后,摇摇晃晃地重新拿稳笔,写的速度慢了些。
过了一会儿,男主人感谢观众的巨额打赏,按照打赏者的变态要求,拿来了足球。
他猛地一脚,朝着沙特的脑袋重重射门。
足球正中沙特脑袋,沙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翻倒在地,不动了。
直到再次被电醒,又开始重复惨无人道的答题流程。
亚伯瞪着屏幕,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画面。
“莱恩小姐,这殴打具有极强的针对性……他们刻意攻击他的头部,目的是要摧毁他的思考能力与情绪反应。时间一久,可能连人都会被逼疯掉。精神与记忆也有可能受到损伤。”
影片来到尾声,沙特受伤越来越严重,满脸是血。
他倒在地上,肿胀的眼皮盯着镜头外。嘴唇微微开合,似乎在无声地说着什么,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样口型。
“看得出来他说什么吗?”
安芙薇娜面对影片中饱受折磨的沙特,她忍着泪水,画面变得模糊。
亚伯握紧双拳,手臂青筋暴起。
他沉默了很久,影片里还传着一阵一阵的电击声。
如果可以,他真想进去揍那两个成年人一顿。
但那都是过往发生的事情,而且是多年以前了。
他无力改变这一切。
亚伯慢慢松开拳,那双有点冷漠和固执、却很漂亮的细长眼睛,多了一层悲伤。
他吐出回答。
“沙特说,我不是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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