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自愿的,怨不得任何人。
“沈导,小初年纪还小,不是同性恋。”谢今尧企图说服这个男人换一个目标。
沈飞庭闻言轻笑,“他已经二十,不小了,喜欢一个人和对方是否是同性恋毫无冲突。据我所知,严少也不是同性恋,他为什么突然就看上了你?”
谢今尧皱起眉,紧绷下颌,冷声道:“别把季初和他混为一谈。”
严澈不过贪图他的身体,见色起意罢了,哪能跟认识十多年的竹马相提并论。
“我不会把他交给你。”沈飞庭沉着脸,语气不容置疑。
谢今尧不信任他,他也同样不信任谢今尧。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僵持不下,谁也不肯退让。
“嗯……阿尧哥?”
季初隐约听到熟悉的声音,浑浑噩噩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落在前面的男人身上。
他挣扎着想要下来,沈飞庭不愿松手,低声道:“我带你回去,别乱动。”
季初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眉头紧拧,含糊地说:“怎么是你……为什么在这里?”
通红的眸子迅速浮起一层水光,他看到沈飞庭就止不住地委屈,撇下嘴角,“回去哪里?你不是赶我离开吗?”
“我没说过这种话。”沈飞庭对上他委屈巴巴的眼神,眉宇间透着一丝无奈。
季初睁大眼,眸光发亮,很快又耷拉着眼尾,闷声闷气地说:“你要是没说过,他们为什么要说这种话……还说你讨厌我。”
自从他当了沈飞庭的助理,时常有人在茶水间讨论他俩之间的事情。
直到几天前,他在茶水间听见同事鬼鬼祟祟地说:“你们看到裁员名单了吗?我好像看见小助理的名字了。哼,我就说嘛,沈导已经忍了他整整一个月,叽叽喳喳的,烦透了。”
“对于喜静的沈导来说,的确是个折磨。”
“难怪要炒他鱿鱼……这样,他就没有理由赖着不走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沈导对他越来越反感了,动不动黑着脸。”
“是啊,我上回跟季初讨论聚餐后泡温泉的事儿,沈导恨屋及乌,把我喊过去严厉批评了一顿,真的莫名其妙。”
“啧啧……看来是讨厌到极点了。”
没人知道,季初听到这些话语,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他利用两天时间观察沈飞庭对他的态度,果然察觉到端倪。
沈飞庭似乎是真的讨厌他。
讨厌到连他提起“谢今尧”这个名字时,都要不耐地打断,冷声让他专心工作,少说废话。
谢今尧对他来说明明是很重要的人。从前在沈飞庭面前说起,对方也从未显露过丝毫不悦。
季初心里委屈,想找谢今尧倾诉,又怕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他,干脆跑来酒吧,一不小心就喝醉了。
沈飞庭轻叹一声,看向他的眼神带着轻微的责备和若有若无的宠溺:“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一声不吭跑来酒吧喝酒,就不怕遇到坏人吗?”
喝醉就算了,还给自己发了好几条哭唧唧的语音,听得他心脏都要碎了。
季初轻哼一声,撇开头,小声嘀咕:“我不是小姑娘,哪个坏人不长眼会对我出手。”
谢今尧默默地看着他们互动,心口仿佛塞了一团湿透沉重的棉花,说不上哪里难受,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