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这座历经数百年风雨的古城,今日却被一层从未有过的肃穆与喜庆交织的气息笼罩着。自汉高祖刘邦于此地发迹,彭城便一直是东南重镇。昔日楚霸王项羽曾以此为都,号令天下;而今,这座城池的主人,是那位名震天下的飞将吕布。与长安未央宫的巍峨壮丽、洛阳南宫的金碧辉煌不同,吕布的徐州牧府虽然也算得上气派,却处处透着一股军旅的硬朗气息。府中没有太多雕梁画栋的装饰,廊下随处可见擦拭得锃亮的兵器,庭院里不时传来士兵操练的呼喝声,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硝烟与皮革的味道。此刻,牧府的正厅之内,一场盛大的酒宴正在进行。正中央的主位上,端坐着一位身着龙袍的少年。他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容清秀,眉宇间却带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与疲惫。那双本该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平静,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再在他心中激起半点涟漪。他,便是大汉朝的现任天子,汉献帝刘协。龙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大,也有些沉重。那明黄色的布料上绣着的五爪金龙,本应是至高无上的象征,此刻却像是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地困在这方寸之间的龙椅之上。刘协的右手边,第一个位置上坐着的是国舅董承。他的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白色止血布,布上还隐隐渗出暗红色的血迹。那是昨日在徐州界碑处,为了掩护刘协突围,被袁绍军的流矢所伤。董承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厅内的每一个人,仿佛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的猎豹,警惕着任何可能威胁到天子的危险。董承之下,依次坐着杨彪、伏完、皇甫嵩、卢植等一众老臣。他们都是从冀州九死一生逃出来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风霜。有的人衣衫褴褛,有的人须发凌乱,有的人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口。但此刻,他们都强打精神,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努力维持着大汉朝臣最后的体面。这些人,曾是大汉朝的柱石。他们经历过黄巾之乱,见证过董卓之乱,辅佐过灵帝,也扶持过献帝。他们亲眼看着这个曾经强盛无比的王朝一步步走向衰落,看着昔日的繁华帝都化为一片焦土,看着黎民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他们也曾有过豪情壮志,也曾想过力挽狂澜,重振汉室。但现实却一次次地将他们的梦想击得粉碎。董卓乱政时,他们束手无策;王允被杀时,他们无能为力;李傕郭汜相攻时,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子被当作筹码一样争来抢去;好不容易等到袁绍将天子迎到冀州,本以为终于遇到了一位可以依靠的忠臣。却没想到袁绍比董卓更加傲慢,更加目中无人。袁绍将他们软禁在邺城,名为供奉,实为囚徒。他对天子表面上恭敬有加,实则根本不把刘协放在眼里。所有的政令都出自他的大将军府,天子的诏书不过是他用来号令天下的工具。那些曾经对汉室忠心耿耿的老臣们,在邺城受尽了冷眼与排挤,有的甚至被袁绍找借口杀害。若不是陈宫与陈登两位军师巧设妙计,趁着袁绍关注点在荆州刘备身上,松懈的时机,暗中联络了董承。策划了这场惊天动地的逃亡,恐怕他们这些人,最终都只能老死在邺城,或者成为袁绍篡汉的垫脚石。刘协的左手边,第一个位置上坐着的,便是现如今的徐州之主,温侯吕布。今日的吕布,没有穿他那身标志性的兽面吞头连环铠,而是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锦袍。锦袍的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玉带,玉带上挂着一柄镶嵌着宝石的短剑。他的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英俊,棱角分明,一双虎目炯炯有神,顾盼之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即便是坐着,也能看出他身材高大魁梧,肩膀宽阔,浑身散发着一股慑人的威压。那是常年征战沙场,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杀气,即便是在这觥筹交错的宴会上,也丝毫没有收敛。吕布的下首,坐着陈宫和陈登两位军师。陈宫身着青色儒衫,面容清瘦,三缕长髯垂在胸前。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此刻,他正端着酒杯,慢慢地抿着,目光不时地扫过对面的一众老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些什么。陈登则穿着一身白色的文士服,他年纪比陈宫轻一些,面容俊朗,嘴角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他看起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他不时地与身边的陈宫低声交谈几句,偶尔也会举杯向对面的老臣们示意,显得八面玲珑。再往下,便是吕布麾下最为倚重的四员大将:张辽、甘宁、张绣、高顺。张辽身着红色战袍,面容刚毅,眼神沉稳。他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手指始终放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随时都能拔剑出鞘。甘宁则显得有些不羁,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一丝桀骜不驯的笑容。他喝酒喝得很猛,一杯接一杯,仿佛千杯不醉。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厅外,似乎对这沉闷的宴会有些不耐烦。张绣坐在甘宁的旁边,他的面容有些阴沉,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奉命带领新兵八百并州狼骑去阻拦三千幽州铁骑,虽然成功的阻拦住了他们,但是八百新兵无一生还,他心中一直惋惜不已。:()三国之无双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