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著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对了,我听说这次的目標是青冥山深处一条三阶灵矿脉,矿洞里至少有三个胎息六轮的修士把守。执事堂这次出动了两个筑基期的执事带队,阵仗不小。”
“两个筑基期?”江帆眉头微动。筑基期修士在落雁城已经算是一流高手了,江家主脉的长老会里也没几个筑基期。
执事堂一次出动两位,说明这次行动確实是下了血本。
“那边那个,看到没?”柳絮絮朝城门下努了努下巴。
城门下站著两个中年修士,一人穿青袍,一人穿灰袍,面容平淡,气势却跟周围的胎息期弟子截然不同。他们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沉了几分。
“青袍的是江守拙,执事堂堂主,筑基三层,你应该知道。灰袍的是从分脉调来的江家长老,叫江远峰,筑基二层。”柳絮絮如数家珍,“这两位压阵,咱们只要不撞上筑基期的敌人,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著,江守拙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出发。”
队伍从城南门出,沿著黄土路走了半个时辰,进入青冥山。
这次走的不是春猎时那条安全区和危险区的交界线,而是一条更隱秘的山道——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两旁全是密密麻麻的灌木和藤蔓。
柳絮絮走在最前面开路,江帆走在队伍中段,身边是几个执事堂的黑衣弟子。
江元青走在他前面三步的位置,一路上都没有回头。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山势突然变得陡峭起来。
两侧的山壁越来越高,天空被压缩成一条窄窄的缝隙,抬头只能看到一线青灰的天光。
脚下的碎石路也越来越难走,稍不留神就会滑倒。
“前面就是一线天。”柳絮絮在前面喊了一声,“过了这道峡谷就是矿洞的范围了。去年有人在这一带听到过炸矿的动静,但从来没找到具体位置。”
队伍在一线天入口处稍作停歇。江守拙和江远峰走到最前面,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江守拙回头对眾人说:“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保持安静。符师把防御符籙贴好,斥候在前方三十丈探路,遇到任何异常立刻发信號。”
江帆从怀里掏出一张土盾符,拍在自己胸口和后背。
淡黄色的灵光一闪而逝,一层若有若无的土行护罩覆在他身上。
他又给柳絮絮递了张土盾符和轻身符,她接过去往身上和腿上一拍,冲他点了点头。
队伍重新出发,穿过一线天峡谷。
峡谷里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呼呼的风声和二十多人走在碎石路脚步声,听著像是有人在身后跟著。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是斥候的警报。
所有人同时停步,拔剑的拔剑,掐诀的掐诀。
江帆左手扣了三张风刃符,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片刻后,柳絮絮从前方飞奔回来,脸色发白:“前面有情况——不是人,是妖兽。至少五头石甲蛮熊,守在一个矿洞口。洞口还有禁制的痕跡。”
五头。
江帆心头一沉。上回他杀一头石甲蛮熊就差点把命搭上,五头同时出现,而且还有禁制——这已经不是意外遭遇了,这是有人故意养的。
江守拙面色不变,转头对江远峰说:“我主攻,你副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