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乱军正式成军。
十万愤怒的灾民化作復仇的军队。
他们没有统一的制服,没有精良的武器。
但他们有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这股疯狂,足以踏平一切阻碍。
阿尔巴那以西,三百公里外的荒漠边缘。
太阳像一个巨大的火球,无情地炙烤著大地。
贝尔体力透支,带著两人重重地砸在沙丘上。
他解除了兽化形態。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浸透了长袍。
那名重伤的护卫躺在沙地上,胸口已经没有任何起伏。
他在半空中就已经咽气了。
致死都保持著拔刀护主的姿势。
寇布拉跪在滚烫的沙地上。
他的王冠早已不知去向。
华丽的衣服沾满了泥土和鲜血。
他呆呆地看著那名年轻护卫的尸体。
这是跟著他离开王宫的最后一个人。
现在也死了。
寇布拉的双手深深插进沙子里。
十指死死抠著地下的岩石。
指甲断裂,鲜血混著沙粒渗进土壤。
他感觉不到疼痛。
心里的痛楚已经將他彻底淹没。
“啊——!”
寇布拉仰起头,发出一声极其悲厉的痛哭。
眼泪决堤般涌出。
他是一个失败的国王。
八百年的基业,在他手里走向了毁灭。
他眼睁睁看著最亲密的朋友变成最致命的仇人。
看著最忠诚的士兵惨死在平民的乱刀之下。
他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比敌人的刀刃还要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