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忍受克洛克达尔的利用。
她忍受巴洛克工作社那群蠢货的轻慢。
她甚至配合他去寻找歷史正文。
因为她还想知道空白的一百年。
她不想死。
至少在亲眼看见真正的歷史之前,她绝对不想死。
可现在。
克洛克达尔逃了。
仅仅听到“天灾”这两个字,他就毫不犹豫地丟下雨宴,丟下工作社,丟下她这个副社长,像被人掀开石头的虫子一样仓皇逃向阿尔巴那。
罗宾並不意外。
可她还是觉得无比可笑。
她早该想到的。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谁会为了她停下脚步。
“换个老板?”
罗宾重复了一遍卡恩的话。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自嘲。
“你知道我是谁。”
“当然。”
卡恩把红酒杯隨意放在旁边的栏杆上。
“妮可·罗宾,奥哈拉的倖存者,能解读歷史正文的人。”
“世界政府像疯狗一样追了你二十年。”
“七千九百万贝利的悬赏,从你八岁一直掛到现在。”
“挺离谱的。”
卡恩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嗤笑了一声。
“一个小女孩,被那群老东西嚇成这样。”
罗宾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討厌別人提奥哈拉。
討厌別人提那场无情的大火。
更討厌別人用这种轻鬆的口气提起那些惨死的人。
可卡恩的语气里没有嘲笑。
也没有虚偽的怜悯。
这反而让她更加难受。
怜悯她见得太多了。
大多数怜悯的背后,都標好了血淋淋的价码。
“你想要歷史正文?”
罗宾抬起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