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才恆,你要加油哦。”
一句普普通通,顶多语调有些上扬的加油,却让寧才恆直接愣在了原地。
加油?
给他加油?
一个对手,给他加油!
寧才恆迷茫,搞不懂。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眶有点热热的。
他能感觉得出来,江燃说这话时,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
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像一汪波澜不惊的湖水,眉眼弯弯的,语气里满是真诚。
说实话,这是寧才恆除了自己的妈妈之外,第一次听到如此真诚的鼓励。
作为一个顶级社恐,他从小到大都不敢主动和人打交道。
更別提主动去参加活动,比赛。
他將自己困在一方小世界里,不与外界接触,每当有人想要和他交谈时,他会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甚至害怕和其他人对视,每当必须和人交谈时,他都是微微低下头,不敢看他们的目光。
久而久之,曾经想要和他做朋友的人全部离开了,寧才恆太过无趣,胆子又小,没有人想和这种人长久相处。
所以每次当他被抽到一些必须参加的活动时,其他人都有朋友为他们加油。
寧才恆从未听见过有人为他加油。
就连这次对抗赛。
也是因为原本定的那人不想和江燃打,他不想在大庭广眾之下输给江燃,那会让他觉得丟脸。
所以那人就可以不参加。
於是名额在这几个大一学生里辗转了几个来回,最终落到了寧才恆身上。
他的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为他加油,只是说:“实在打不过,就认输。”
寧才恆张了张嘴,最终將喉咙里那一句“老师,我也不想上”咽回了肚子里。
他不敢拒绝。
他怕拒绝之后,老师就再也不理他了。
他更怕被人用奇怪的目光看待。
上了擂台,寧才恆也始终低著头,不敢和那些观眾们对视。
虽然他知道他们看的都不是他,但是,太多人了。
这里太多人了。
他还是会紧张。
就连观眾席上为他的对手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尖叫时,寧才恆也只是低著头,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没关係,就是要没有人关注他才好。
这样他一会认输时就不会那么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