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口……用盐水?”
“然后……吐了?!”
苏阳的手都在抖。
这太奢侈了!
这太败家了!
这可是盐啊!是在荒野里比黄金还要珍贵的盐啊!
苏阳放下望远镜,低下头。
他看著自己手里那个视若珍宝的小陶罐。
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小撮黄黑相间、结块的、散发著苦涩味道的土盐。
这是他这几天辛辛苦苦,费了无数柴火,熬煮了不知道多少白茅根才提炼出来的宝贝。
他平时吃的时候,都是用手指蘸一点点,含在嘴里,捨不得多用一粒。
苏阳彻底迷茫了。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產生了巨大的裂痕。
“大家都在同一座山上……”
“为什么他能提炼出那么多、那么白的盐?”
“甚至多到可以拿来漱口?”
苏阳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回营地的山路上。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偶尔透过的月光勉强照亮脚下的乱石。
但他仿佛失去了往日的敏锐,好几次差点被树根绊倒。
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刚才那一幕:王昊两根手指隨意地捻起那一撮雪白的细盐,撒在竹筒里,然后一仰头就倒嘴里了,最后噗一口全吐了出来。
那一幕,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视网膜里。
“怎么可能那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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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那么多……”
苏阳喃喃自语,神情恍惚。
一阵夜风吹过,捲起地上的枯叶,也带走了苏阳身上最后一点热量。
“嘶……”
苏阳猛地打了个寒颤。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从骨缝里钻了出来,迅速蔓延全身。
这不是普通的冷。
这是一种由內而外的、因心理受到巨大衝击而导致的生理防线崩溃感。
“阿嚏!!!”
苏阳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迴荡。
紧接著,两行清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苏阳吸了吸鼻子,抬手一擦,入手一片冰凉和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