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柳朝云复杂的神色中,边颂昂着脑袋哼着小曲直接连罐子带汤的提溜走了。
柳朝云不禁在心中慨叹:这就是传说中的连吃带拿啊。
不过她也不吃亏,尝到了汴京本地酒楼的菜肴。
其实这些菜还不错,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先入为主的先尝了滋味浓厚的腐乳红烧肉,所以再尝别的菜的时候舌头便一时没有反应的过来。
柳朝云是厨子,深知这一点。
她就挺喜欢这些菜的,比如金玉羹和煎肝,还有清脆爽口的瓜齑。
爊鸭差了点,许是从酒楼送过来凉了的缘故,泛着一股鸭腥气,被养刁了舌头的月姐儿碰了一口不吃了。
另一头边府厨房内的人正对着自家二少爷带回来的东西大眼瞪小眼。
一个新进厨房没几天的人好不容易从围在前头的胳肢窝里挤出一颗头的位置,看了之后大为震撼:“就这啊?!这不是剩下来的肉汤吗?至于留到下一顿吃吗?”
其他人神色复杂。
他们觉得说是肉汤都是抬举了,厨房里最不缺的就是油水,这样的东西在他们眼里也就是倒进泔水桶里的命,那还值当再做一顿。
不过这既然是主子的要求,他们也不敢擅作主张把东西处置了。
别看二郎平日笑嘻嘻的,看上去是最和气的,但若是真触碰到了他的逆鳞,就算是求到他亲爹面前都不好使。
是以在当晚的餐桌上,一家子围坐在一起,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注视着蘸着肉汤大快朵颐的边颂。
一家之主边鸿:这小子改性了?吃仙丹了?怎么突然就艰苦朴素起来了?居然有点不大习惯了。
边颂亲娘:这败家玩意儿这个月的俸禄肯定是又花完了,又要来掏老娘的私房钱了,算了,与其等他狮子大开口,不如我主动出击。
边颢:这小子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边颂大嫂:。。。。。。
边夫人清咳两声,神情慈爱的往边颂碗里夹了两勺子菜:“儿啊,这段日子累着了吧,瞧你都瘦了,快多吃点。娘这个月也不太富裕,月钱就剩个三五两,待会儿你拿去平日里在外头打打牙祭吧。要是还不够就找你爹要去!”
压力给到了另一边,边鸿:“。。。。。。行吧。”
边颢:我!说!什!么!来!着!
白来的钱不要白不要,边颂笑眯眯地照单全收,擦了擦油嘴的同时不忘给两位“赞助商”拍了记马屁,顺便得寸进尺:“咱家葡萄还有一筐呢吧,都给我吧,我拿去送人。”
其他人:。。。。。。
成功从家里得了一筐新鲜葡萄的边颂到第二天还是美滋滋的,一有空就撺掇着柏舟再往甜水巷跑。
“你可别误会啊,我这是给柳娘子送回礼的,上次在人家家里连吃带拿怪不好意思的,瞧咱这葡萄,多水灵!她肯定爱吃!”
柏舟面无表情地拿过筐子:“我帮你送。”
“别介啊!”边颂一点没有注意到旁边人越来越黑的脸色,“我还想着借这个机会再蹭一顿呢!”
边颂用肩膀撞了对方一下,柏舟的身形纹丝不动,反而把他自己撞疼了:“嘿嘿,你是不是吃醋了?谁叫你胆小不敢剖白心意,看哥儿们珠玉在前,心里有危机感了吧?要我说,你就该给我学学,多说点甜言蜜语,小娘子可爱听了,每回见着我都笑得花枝乱颤,这就是经验!”
柏舟一巴掌将他凑过来的大脸推走,冷笑连连:“不进玉津园就能看到猴子表演,能不开心、能不爱看吗?!也没见哪家小娘子被猪油蒙了心,愿意嫁给一只猴子!”
边颂:“。。。。。。”扎心了啊!
不过最终在他的死缠烂打以及软磨硬泡下,边颂还是屁颠颠地跟着柏舟去了他家。。。。。。的隔壁。
与此同时,柳朝云正在算账。
鸭血粉丝汤如今客流稳定,一个月刨开成本能赚三十贯左右,添上烧麦,估计每个月能多挣十贯左右。
周嫂子的夜市摊增加了臭豆腐之后更是如虎添翼,虽然出现了眼红模仿的人,但琥珀煮和臭豆腐的秘方不是那么容易琢磨透的,于是生意一天好似一天,分给柳朝云的那四成里就有十五贯。
腰包鼓起来了,周嫂子最近走路都带风!
占进项大头的还是接的那几笔外快,有一百多贯。
不过汴京城里有名的厨子不止她一个,她做的鲜花馒头虽然被太后赞誉过,但也有被官家青睐过的宋五嫂鱼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