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儿安全距离霎时消失了个干净,清晨路况允许陈安询不要命一样飙车,许愧偏头搂住陈安询,衣摆被风吹得呼呼作响,心脏都差点儿被吓得跳出来。
再多不自在在这时候也消散殆尽,许愧闭着眼睛,几乎是扯着嗓子开口:“陈安询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隧道自带回声效果,他这句话夹杂在风里打着璇儿一样落进陈安询耳朵里。
陈安询面色还是很冷,但穿过隧道,摩托的速度缓缓降下来,仿佛刚才的极速飞车只是一场幻觉,阳光重新倾洒下来,刺得许愧猛地闭了下眼睛。
他轻呼出一口气,在平稳的车速中正欲将手松开一些,但他只是刚有一点儿松手的趋势,就听前面的陈安询冷声开口。
他的声音不算大,许愧裹在头盔里听得并不清晰,他于是往前凑了凑,重新将手搂回去,问:“你说什么?”
沉默片刻后,陈安询再次开口。
“接完吻倒是懂得泾渭分明怎么写了,”陈安询嗓音平缓,但话语里带了几分冷然的笑意,“许愧,你是打算翻脸不认账?”
他语速并不快,语气也很平静,听不出来多少控诉的意思,但许愧还是心下一颤,莫名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好半天,许愧才干涩着嗓子说“没有”。
陈安询就“嗯”了一声,嗓子带着点儿冷淡:“别躲我。”
许愧没说话,手指在陈安询身前轻轻蜷缩了下。片刻后,他偏过头,手臂用力,将对方抱得更紧了些,也闷闷地“嗯”了一声。
落日飞车
day50。落日飞车
两个人赶着八点钟回到训练室,朱渝北早已坐在里面守株待兔,将两人拎去办公室批评教育一顿,最后许愧偏过头打了个喷嚏,朱渝北只好停下话头,眼不见心不烦摆摆手:
“赶紧回去给我换套衣服,屁股蛋上两个泥印子好看?”
口头警告外加训练时长拉满,鉴于这两人在训练这一块实在挑不出差错,朱渝北只好勒令他们各交一片三千字检讨上来,好好惩罚一下这些不爱读书的网瘾少年。
许愧模样乖巧应得飞快,结果转头又猛打一个喷嚏,朱渝北叫住他,只觉得自己有操不完的心,扔给许愧一盒感冒灵:
“洗澡必须洗热水听见没,等会儿把这个喝了,比赛打不好后果自负!”
朱渝北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许愧笑眯眯地说了“好”,之后训练间隙还要苦大仇深写检讨,最后总算交上一份狗爬字,因字太丑被朱渝北勒令重写,写了整整四份才通过。
实在命苦,那时候是凌晨,许愧懒洋洋趴在床头写检讨,早就通过的陈安询作坐在一旁看热闹,看他写了一会儿,就凑过来说:“写字还是画画?”
许愧最听不得陈安询说风凉话,闻言干脆将笔一扔,抱着胳膊,破罐破摔:“那你来?”
陈安询眉梢微扬:“求人办事就这个态度?”
“那不然?”
许愧抿着唇,皮肤在白炽灯下白得发光,衬得人唇红齿白,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两个人都穿着清爽,盘腿坐在地板上,在空调的冷风中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面对面的姿势,许愧就那么盯着陈安询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俯身,一只手撑在身侧,另一只手顺势搭着陈安询肩膀,飞快地贴了一下他的嘴唇。
回身的速度也很迅速,带着青涩的不自在,只是陈安询迟疑半秒就反应过来了,一把抓住许愧险些要收回去的手腕,目光沉沉:“这是贿赂?”
因为他的动作,许愧被迫停留在半中央,抬起来的下巴很尖,脸很小,眼尾向上扬起一个带着几分挑衅的弧度,说的话倒是软:“可以吗?”
“可能不够。”
陈安询这样说着,声音冷淡,拇指不时摩挲过他手腕内侧皮肤,没怎么用力地将许愧往自己身前一带,手就搂过对方窄窄一节腰,垂着眼更凶更深地吻住对方。
后来好像没有人再管轻飘飘的几张纸,两人胡闹中间,纸笔都被牵连得乱七八糟,笔飞到地上,纸张也变得皱巴巴。
……
后来一句话,一个动作,或者只是一个简单的对视,他们就会接吻。
年轻气盛的成年之际,数十个小时的训练让人一边热血沸腾,一边又压力倍增,所以接吻成为他们最有效也最直接的解压方式,在亲吻的时候什么都不需要说,但却能够让人心情愉悦。
训练压力实在太大,那一段时间他们都苦不堪言,中途朱渝北看不下去,给他们放了一个下午的假,让他们出门一趟放松放松。